“从前只知那一片海域是不许涉足之地,原来其中封着一个与我罗浮有深仇大恨的对头!”
说着,她又下意识地看向云曦额前的印记:“难怪阿曦会身怀太清焰徽记,又有如此深厚的秉赋资质。”
“师妹推测得可能还保守了些,按那蚌精的说法,阿曦岂非曾经是我罗浮的前辈先人,甚至与寒蕊老祖也关系匪浅?”
云曦听着清如的猜测,看出她并不知晓梅若华对自己讲的一些事情,因此也不便在此私自向她吐露,便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并未言语。
而清如已自顾接着感叹道:“自发觉你们失踪,师妹便派出许多人手四处搜寻,搜到那片海域时,我还在纳闷,不过是一片空荡荡的海底,无甚出奇之处,怎会被列为禁地,想不到竟然果真是别有玄机。”
白灵儿在旁听着,不由好奇地插了一句:“师父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那只大海蚌吗?”
“嗯,”清如点点头,略带庆幸地道:“反复搜过几回,什么也没见着,若不是后来那蚌精自碎内丹毁了道行,显形出来,恐怕就是把海底翻过来几遍,也寻不着你们两个,它那障眼阵法,可真是高明。”
白灵儿听清如这么一说,想起云曦此前遭受的巨大痛苦,忽然就有些后怕起来,越想越愧疚,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嗫嚅着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把曦妹妹带出来,也不会碰上那疯婆子。”
“灵儿,莫要这么说,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我要经过此劫得一场造化呢,你看,我现在可比之前厉害多了,”云曦知道它性情单纯率直,怕它钻了牛角尖,忙拉起它的手开解道,一边又向清如悄悄使了个眼色。
“阿曦说的是,”清如会意,慈爱地摸了摸白灵儿的头发,柔声安慰道:“这回也怪不得你,是前阵子的飓风损坏了我布下的阵法,令得你常玩耍的那片海域跑进去许多猛禽海怪,才出了这场意外。”
“真的么?”白灵儿抬起头来,犹有些惴惴不安地道:“可总归是我差点害死了曦妹妹,一想起来心里就抽得慌。”
“当然是真的,师父还会骗你么,要不是发现法阵受损失了效用,怎能那般快就推断出你们可能遇险呢,”清如拍拍它的头:“阿曦来历不凡、福泽深厚,又岂会是那等薄命夭折之人,她都不怨你,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是啊,灵儿,咱们这会正该好好谢谢你师父呢,”云曦摇了摇白灵儿的手,看向清如有些散乱的发髻道:“你瞧,清如仙长这几日为了找我们,还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呢,现在既已脱险,就不要纠结以前的事啦。”
白灵儿听了,自是又羞愧又感动,当即颤着声音唤了一声师父,依恋地向清如怀里偎去。
清如笑吟吟地拍着它的背,一边向云曦道:“哪需谈感谢二字,灵儿自不必说,你也本就是与我罗浮深有渊源之人,性情又好,且不论你前世是否如那蚌精所言,有着惊人的身份,此时对我来说,我只把你当灵儿一般的疼爱,为你们费些功夫,又算得了什么。”
云曦听得心里暧暧的,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清如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担忧地道:“倒是你,那蚌精既口口声声说你与柏苏前辈之间有一番恩怨纠葛,将来若是哪一天你不慎被他见到,也不知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伤着了你。”
“我正想着回去寻那人问个清楚呢,他还没离开吧?”云曦也不知是因觉得那蚌精被伤得可怜,还是因受连累遭了一场无妄之灾而窝火,提起那白衣怪人柏苏来就失了平日的沉静,气哼哼地道。
“柏苏前辈还在岛上,”清如对那人似也很是忌惮,回答完云曦后又马上劝阻道:“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柏苏前辈法力深不可测,若是惹怒了他,后果定然无比严重,还是先暂且忍一忍,避着他些吧。”
云曦听着,更是反感那位柏苏,正低头沉吟不语的当儿,耳旁忽然一阵风声掠过。
抬眼看时,原来是罗浮传讯的鸾笺,以飞鸟之形拖着长尾疾飞而至,投进清如手中变回了绢帛的模样。
清如展开看了一阵,面色渐渐舒展开来,现出从所未见的轻松喜悦之色。
云曦正奇怪究竟来了什么好消息,就见清如喜孜孜地将绢帛一扬,向自己扬声招呼道:“阿曦,师妹送信来,老祖它,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