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死她了!恨所有与她有关的人、有关的事,恨那个葬送了你的岛!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变成飞灰,洒在海风里当作给你的祭品!”
女子说到这里,声音里忽然带上了深深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可是我却敌不过寒蕊那老贱人!贱婢!仗着从她那里学来的把戏,将我隔在外面不能进入,好!那我就专寻她们出岛的人杀,见一个,杀一个!”
“贱婢怕了我,哈哈哈!”她双目血红,高声狂笑起来:“她怕了我!对我下了咒术,果真是一脉相承的贱,惯喜欢折磨得人生不如死,我早就看透了,哈哈!”
这人多半是已经疯魔了,云曦想着,一面将要忍不住出声驳斥她的白灵儿按住,一面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前世作下了那般惨无人道的孽债?
而那边,女子在发泄完之后,又变回了痴痴的样子,兀自贪恋地向上伸出手去,似乎可以够到雕像那高高在上的脸庞似的:“你看,我被困在这珠宫里孤零零等了你数万年,你却始终只记得害你的那个人,来往这海上那么多回,竟一次也没有想起回来看我,我这一生,可不就是个笑话么?”
说着,她缓缓直起身子,动作僵硬。
面无表情地看了云曦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可惜,杀你这位已不记得前事的大人物,真是少了许多惬意,不过,如今我是懒得再继续等下去了,咱们这便一同上路吧。”
云曦知道不好,还未及动作,女子已扬手一道白光,直接穿过白灵儿的右肩,正正打在她胸口上。
砰然剧震!
被压制了半天的丹气轰一声猛然膨胀开来,云曦的五脏六腑、大小经脉都齐齐受了波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射而出,将白灵儿的后背染红了一大片。
白灵儿吓得连右肩上的疼痛都忘记了,一把将云曦抱了个满怀,不管不顾地捏着她的脉门运起功来,想帮她压制伤势,可无论输进去多少真气,都如同泥牛入海,转瞬就被云曦体内暴乱的气流吞没,连一朵浪花都没激起。
与此同时,立在雕像前的女子仰天悲啸一声,手臂一扬,从喉头吐出一枚晶光四射的淡黄珠子,紧跟着毫不犹豫一掌劈下,将那珠子击成无数碎片,纷纷扬扬落到地上,相继化作青烟,飘散在了空气中。
随着这一幕的发生,女子蓦然蔫了下去,踉跄几下无力地扑倒在地,身躯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没过一会,直接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处。
海府中忽然地动山摇起来,各处的宫殿均纷纷轰然坍塌,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云曦与白灵儿所处的这间宫室也未能幸免,随着海府的震动,屋角四壁均发出一阵相互轧压的沉闷响声,两人头顶开始有许多的断石泥沙不停砸下。
白灵儿一只手还扣在云曦的手腕上,见状连忙放出自己那幢彩云连云曦一同护住,惊惶失措地径直往外闯去。
云曦这会已处于半昏迷状态,浑浑噩噩间想起海府外那冲不破的金光屏障,便费力地抬起手指想要提醒白灵儿,却又因为嘴里发不出声音,好半天也没让它领会到自已的意思。
正纠结间,那道拦路的山壁已在眼前,云曦还作好了要被弹回来的心理准备,谁知疾驰的彩云与那山壁一撞,再没出现什么阻碍,只在其上撞出一个大口子,直接飞进了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