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在旁听得浑身一颤,生怕它激怒了老妪再吃苦头,忙不迭扯了几下它的衣角,连连摇头示意。
老妪听了白灵儿这话,却只是一甩头恶狠狠地盯在它面上,脸色青红交替地变幻了一阵,渐渐变得有些失落。
僵立一会,她徐徐伸出枯瘦的鸟爪,往自己头上扯去。
随着她的动作,在她所立之处忽然凭空腾起一团水雾,将她整个人全都裹在了里面,接着,雾中又另外透出一片绚烂的彩光。
随着雾气散去,彩光渐隐,其中现出一个身着粉白衣衫的美貌女子,生得眉似远山、唇若涂朱,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无数晶光四射的珍珠玉贝绾于其间,颈上一条珊瑚长链鲜红如血,腰际悬挂着许多叮当作响的金珠玉佩。
难道这才是她的真身?
样貌如此出众的一个女子,为何偏要将自己弄得又老又丑?
云曦与白灵儿都看得呆了。
那女子自褪去老态龙钟的形貌后,却完全无视了她俩,只自顾轻抚着自己白润如玉的脸颊,梦呓般地喃喃道:“多少年了?我都已忘记了我原来的样子,丑么?你们说,我的模样算是丑么?”
云曦与白灵儿面面相觑。
女子又接着几声惨笑:“丑也好,美也罢,又有何用?我对他一心一意,可他忘尽了世间一切,却还是只记得伤他最深的那人,我苦苦守候到如今,到底有什么意义?”
说着,她想是伤心到了极处,秀眉轻蹙,手捂胸口身形摇晃了一阵,吐出一口血来。
白灵儿惊异地瞪大双眼看着,情不自禁脱口道:“那人不就在罗浮么,你可以去找他啊?”
它的声音打破了石室中诡异的气氛,也将那女子从梦游般的境界里拉了回来。
她身形一滞,好似才又想起今日之事似的,重行将目光投向云曦与白灵儿,眼神中含着刻骨的仇恨,凄声厉喝道:“你以为我不想么?”
喝着,狠狠将肩上珍珠绽成的一件霞帔往旁一扯:“你既是罗浮的人,想来自然认得我身上这东西!”
白光一闪。
云曦与白灵儿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女子腰部往上的位置,交缠着两道涌动不止的黑气,锁链一般将她大半个身子扣在其内,分明正是罗浮的纎咒之术。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那位寒蕊老祖的杰作,只要一出这珠宫的大门,我就得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女子咬牙切齿地道。
“不可能!”白灵儿失声道:“定是你对我罗浮做了什么恶毒之事,才会招致老祖这样的惩罚。”
“哼!”女子怨毒地哼了一声,猛然将手往云曦一指,语声高冗尖利:“你们不该么?你们罗浮全是她的余孽!统统该死!尤其寒蕊老怪,我只恨不能扒它的皮、挫它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