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巨像上女仙彩云拥绕、瑞霭环簇,诸般光华瑰气交相辉映,一枚碧色梭形之物就漂浮在她身侧,恍眼间便似活的一般在微微游动,只是自己一直未曾注意。
云曦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起身向巨像走去。
挨近看着,那梭形之物倒像是枚种子,表层碧意盎然、内里神光熠熠,小小的一粒,仔细端详间又仿佛无比的深邃辽远,隐见星云变幻、大象万千。
这枚种子便是寒蕊老祖?云曦不敢置信地回头望了梅若华一眼。
梅若华黯然颌首:“老祖与天道相抗,沾惹业果太多,因而根基受到极大耗损,只能用此最为返本归源之法沉眠休养,最近一千多年里,它老人家早已是昏睡的时候远多于清醒了。”
“天道?什么样的天道会把人逼成这样?又是什么样的天道会弄得世间修行之人那般艰难?我看这所谓的天道,根本就不在于考验道心,而是一股脑的只图将人置诸死地,”云曦心中沉甸甸的,于是便脱口而出道。
“可不能口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梅若华吃了一惊,忙连声喝止道:“阿曦你糊涂!天道何等威严,岂是我等能随便妄议的?身为修仙之人,无不只有在追寻大道的漫漫长途中,时时保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之态,方有望迎来飞升之机,怎还能心怀怨怼、语出不逊?”
云曦知她乃是好意,因此并不介怀她的责备,只轻叹道:“道在于心,心在于己!我只是觉着,天道本不应如此。”
“道在于心,心在于己?”梅若华愣愣地低声重复了几遍,似是有些触动,又终未能想透的样子,话锋一转,向云曦问道:“阿曦,你眼下修为境界如何了?”
“体内刚生出些许真气,”云曦顺口答道。
“那应是已入炼气化胎之境了,”梅若华略想了想,赞许地道:“听清如师姐说,你开始修行尚不过数月,有这般的速度,当可堪称奇才。”
既说到修行问题,云曦也想起了一直盘旋在心中的许多疑问,于是便一一向梅若华讲出,虚心请教起来。
才只问答了一会,云曦便有了眼前焕然一新之感,好些以前所担心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比如自己练功时体内的那股神秘本能。
梅若华简直是毫不留情地将与之冲突的灵苍功法批了个体无全肤。
“著那功法之人,无论吐纳运气,还是炼神化元等诸般法门,尽皆错谬百出,要是依着他那修行之道,走运的兴许还能讨个散仙境界,若是碰上不走运,走火入魔抱憾而终也是极有可能的,还好你如有神助,没跟着那半吊子功法误入歧途,”梅若华探视过了云曦体内的真气后,就是这样评论被灵苍满门上下奉若至宝的灵苍经的。
“那经中所讲的诸多境界,实在太过繁琐空洞,多半也是那人见识太少之故。我辈修仙之人,不成功,便成仁!地仙之前,皆为无用凡身,何来那些这丹那神的虚荣讲究?简直造作!”
她虽因为曾身遭天劫,如今几乎已法力全失,但论起道来时,却丝毫不影响那份深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傲然,仿佛浑身上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就是顶级宗门的风华气度,便有如凤凰,即便是哪一日不幸跌入了尘埃,它也仍旧还是凤凰,永远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修仙之境,从入门开始,只需依次分为炼气、元胎、元婴、散仙四阶,地仙为一道分水岭,往上便是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等证位道果。”
“你识海中那枚莲实状之物,更像是炼气化出的元胎,不过因与我等都不同,尚难以确定,等寒蕊老祖醒来一看便知,而你体内的导引之力,则很可能是来自于这朵太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