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点点头,反手往白灵儿手背上拍了拍,示意自己知道了。
清如就站在她们身边,白灵儿与云曦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她的。
她想起正事,振了振精神,轻轻拍拍云曦后背道:“阿曦,来,我与你引见一下厅中的众位。”
正说着,金阶上的玉座背后,忽然“叮叮叮”地传出三声清脆的磬音。
厅中立静。
两旁椅中的丽人们尽数翩然起身,领着身后的一干弟子,向着玉座方向恭然肃立。
那位叫做梅桑的少女也向着云曦略一点头示意,便急急掉转身形回往金阶之上,旋身转进了玉座背后。
不过一会,又听得那边环佩作响,空气中随即弥漫出一股似兰似麝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一位云鬓霞裳的盛妆丽人,由几位各持着宫灯羽扇的侍女簇拥着,缓步走了出来,梅桑一脸恭谨地在旁搀扶着她的手臂。
看来这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太清仙尊梅若华了。
云曦左右扫了一眼周围恭敬地弓着身子的罗浮门人。
“淖淖上清,舒柝阖闾,明暝太阴,化游昆仑!”
“罗浮遗珠敬拜仙尊,愿仙尊芳华永驻、夙遇于归!”
她们已用一种古怪的腔调齐声祝诵起来。
大部份都听不懂。
也不知是此时的氛围太过肃穆,还是方才的讶然尚未过去,云曦总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梅若华受了众人的拜礼,坐定在玉座上,往阶下的云曦看了几眼,双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她显然性子极为镇定,虽情绪有些波动,面上却并未动容,先是转向一旁的清如,眼神一柔,温言慰问道:“师姐辛苦了,此番出去可曾遇到什么难处?”
“仙尊言重,我执掌法堂,处置内外赏罚本就是份内之事,何况以我罗浮的手段,怎会在外面吃了亏去,”清如与她感情十分不一般的样子,问答间比起方才中规中矩的拜礼少了些拘谨,多了几分亲昵。
“倒是仙尊你,听阿桑说,我出去那段时间你又不好了,怎么闹的?”她接着又担心地脱口而出。
“不妨事的,不过是上月一颗陨星落进南面井木犴,坏了星斗锁神阵的防护,教一道劫雷寻隙而入,引动体内旧伤罢了,”梅若华先是故作轻松地道,不过略停了停,她又眸色一暗,有些失落地道:“其实我这副残躯,断送便断送了,可偏又连累老祖动了根本,长此下去,我……可不得成了罗浮的罪人……”
说着,她情绪就低落起来,本就苍白的脸上越发神气黯淡,慌得厅中众人忙连声劝慰不止。
清如却一向是最懂她的人,知道她心中不好受,此事又本乃两难之局,当下不禁暗怪自己担心太过失了分寸,刚上来就问得她触动了心中隐痛,当即十分懊悔,却又不知该如何出言开解才好。
看来情况并不乐观,罗浮一门,掌事人似是身有大患,连那位神秘的寒蕊老祖要维护于她也十分艰难。
这倒与最初的构想有些偏差,不知会否影响到自己来此的目的。
云曦暗自思量着。
其实也不仅于此,眼下她与清如、白灵儿师徒已相处出了感情,爱屋及乌,当然更不希望罗浮出现什么不好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