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们就能到了吗?”云曦惊讶地道。
“当然,飞云可比遁光快多了,数百万里也就一日一夜之事,”清如的语气中带着毫不伪饰的自豪之意。
说着,她扫了眼故意在附近晃荡好一会的白灵儿,好笑地微微摇了摇头,转向云曦柔声道:“咱们在这也说很久了,让灵儿带你去四处参观一下吧,然后你好好休息一宿,等醒来时就到了!”
白灵儿巴不得它师父放人,好找云曦作伴玩耍,见清如终于招手唤它,高兴得眉开眼笑,蹦过来拉上云曦便直往另一头跑去了。
留下清如一个人站在船头,望着那俩一个兴高采烈、一个略显僵硬的背影,宠爱地笑了一笑,接着转过身子,用手在额上搭了个凉棚,向远方眺望起来。
过了一会,她回头看看船桅上的日晷,默算了下路程,便从怀中掏出一张莹白的绢帛,写信似的对着它虚划了几笔。
接着将那绢帛卷成一团,塞在掌中双手互搓两下,往上一抛,便见一只拖着长长翎羽的白鸟飞出,绕着她飞了几圈,长鸣一声腾空而起,直向着罗浮的方向去了。
……
半夜时分,飞云一层的雅室中,
睡得正香的云曦忽然被额上的阵阵不适给弄醒过来。
还好只是有印记的那块地方在隐隐涨痛,其他并没什么别的异样。
她不想小题大做惊动清如,又估摸着白灵儿这会应该是现出原身在吸纳月华,也不便打扰。
左思右想了一阵,便索性翻身坐起,掐诀内视起来。
从灵苍出来的这几天,云曦一直未曾打坐修行过。
因为清如也不清楚她练气时的异状,所以为谨慎起见嘱她暂停修行,等到了罗浮请教过仙尊后再行计较。
难不成偏巧就在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她合上双目,凝神静气,指挥着神识在体内巡视起来。
初时看丹田中似乎无甚异状,但细细察看下来,发现是有些古怪。
体内真气不但莫名其妙比以前更充沛了些,而且还在以非常难以察觉的速度自行循环。
云曦催动神识沿着真气流转的方向一路上行跟到识海。
看见原本空空荡荡的识海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出米粒大小一枚紫金色莲子样的东西,正不断地吸聚着来自各处经脉中的真气。
那些真气缓缓流向那物,中间夹杂的紫金光点便被其大半吸纳,余下银白之气则由它另一侧逸出,重新往下流向丹田,不过色泽好像更纯一些。
发生了什么?
云曦疑惑不定地绕着那枚不明之物观察了半天,不得要领,便试着往里探去。
刚接触到那东西的表层,便觉着有一股极温暧的气息蔓绕而来,渐渐将自己神识全部包裹了起来,顿觉十分的安详宁和,舒适到不想动弹。
可没想还不过几息的功夫,额前的胀痛不知怎地就加剧起来。
云曦连想想都没来得及,脑中无数神经便突然像是被谁猛地扯了一把,发出一阵深入骨髓的尖锐剧痛,她还尚未痛呼出声,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