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呀！”清如身旁的白灵儿见云曦肯随她们走，便热情地向她扬声道。

说着，也不容云曦婉拒的样子，很开心地跑过来便直接挽住了云曦的手臂。

云曦十多年来除了跟她阿嬷之外，还从来没和别人如此亲近过，当下便浑身一哆嗦，密密麻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灵儿感觉到云曦的排斥之意，并不以为忤，反倒有些懊恼自已太过唐突似地退开了些：“对不起，我今日也不知怎的，见了你就分外喜欢，心里很想与你亲近，结果一下忘了形，惊着你了。”

云曦对她很有好感，便笑道：“不妨事的，我只是从小身边没个兄弟姐妹，所以一时有些不惯与你亲热，我知道你是好意。”

白灵儿便试探着扯住云曦袖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道：“那我们就慢慢熟悉好了，我今年一千一百岁了，你多大呀？我现在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呢？”

“……”云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小心！”白灵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云曦，一边敲敲自己脑袋：“对哦！我们明明可以飞的，为什么非要走？你的房子在哪里呀，我带你飞过去！”

云曦还在晕眩之中，她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比她大两三岁的少女竟有一千多岁，一时生出如在梦中的荒唐之感，抬手随意指了下自己的小院子，便又郁闷地低下头去。

白灵儿带着云曦落进了她的院中，看着云曦一个人神游天外地走在前面，眼珠一转，突然恍然大悟地叫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吓到了！当初我第一回见桑姐姐时，她知道了我的年龄，表现也和你差不多呢。”

云曦被她一惊一乍地吓得回过神来，甚是无奈，苦笑道：“你都叫姐姐了，那她定然比你年纪还大，怎地又会吓到？”

白灵儿狡黠一笑：“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人类啊！”

“什么？莫非你不是人类？”云曦惊声道。

“嘻嘻……你看，”白灵儿卖弄地向空中摊开一只手，那手柔若无骨、嫩如春葱，就像世间最好的匠人精心雕出的玉像一般。

云曦正想取笑她自恋，却见白灵儿的那只手在空气里一阵扭曲，渐渐变成了一枝开满白梅的梅树枝，老远就闻着一股幽香扑鼻。

“这……难不成你是梅精？”云曦惊得退了两步，指着白灵儿那只变成了梅枝的手，微微瞪大了双眼问道。

尚没等到白灵儿回答，她心念又是一转：“那清如仙长……？”

“你不要怕哦，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逗你开心，我师父她是人类呀。”白灵儿以为吓到了云曦，连忙解释道。

“难怪……我就说清如仙长方才说她入门才一千余年，怎地就有了个一千多岁的徒弟，”云曦自言自语道。

今日受到的震憾已经够多了，此时面前再出现一个异类精怪实在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大事。

看白灵儿脸上有些惶恐，云曦倒觉过意不去了，便向它安抚地笑了一笑道：“你莫急，我怕你做什么？人心有时候可比精怪还可怕多了。”

白灵儿听着总算是如释重负，向云曦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师父和师叔们也常说我们比人类可爱呢，”说着她又想起了方才没问完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呢？”

云曦十分无语，闷闷地道：“我十四岁，”接着又很是想不通地低声抱怨了一句：“方才见你与清如仙长一同亮相的时候那么高冷，一副世外仙姝的样子，怎地私下里却这般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