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当时便留上了心,后来故意寻了好些向林寿汇报宗门事务的机会偷听他俩私下的谈话。
渐渐搞清楚了,原来那红砂门的镇派神幔并未如林寿所说被那邱洪偷走,而是就在林寿身上,他那日带着师娘悄然外出正是去了云曦家乡,查一件至宝的下落,可惜却无功而返。
后来从沙红绡处得知云曦真气有异,林寿便怀疑那件至宝说不定是在云曦身上,本打算就用那神幔来照云曦,以看个究竟,却被沙红绡劝住,说神幔虽有搜魂妙用,但被施法之人,三魂七魄都得受损,变得痴痴傻傻,与废人无疑。
林寿思前想后,终是不舍赌上云曦这名出色弟子,遂才暂时歇了心思,不过看他的神色,好似还不是很甘心的样子。
“为兄惭愧,想尽办法也只探听到这些,知道关系曦师妹切身安危,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对师尊有背叛之嫌了,只想尽快将其中内情告知于曦师妹,师尊虽暂时消了念头,实却是非常不甘的,保不定哪天就……师妹还是提前做些打算吧。”
……
孟玄当时关切的目光与此刻同样关切地望向自己的林寿渐渐重合,将云曦的思绪从月余前那个晚上拉了回来。
她心念一转,脸上便故意露出又是欢喜又是感激的神色,迎着林寿的视线俏皮地扬手比划了几个法诀,逼出一团灵苍的翠色真气,在指尘一边逗弄一边有意歪解他的话中之意道:“师尊担什么心呢?云曦这不是好好的么?不但能跑能跳,诸般灵苍仙法还能信手拈来,别说什么古怪了,便是境界提升也顺利得紧呢。”
林寿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已有那般心计城府,见她一片天真的样子,只当是脱离人间苦难之后释放了少女活泼的天性,以为她真没听懂,尚不死心地道:“你修行无碍为师自是十分高兴,但你师娘当初所发现的异状也不可小视,兴许会埋下什么隐患也说不定。”
“那日恰逢师尊有难,师娘与师尊向来恩爱,因心生感应而产生错觉也未可知啊,”云曦故作轻松地打趣道。
“你这丫头,才点点大就把恩啊爱的挂在嘴上,也不知道害羞,”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沙红绡与云曦相处三个多月已很是亲昵,此时怕林寿又起了要用神幔照云曦的心思,便出来假意嗔怪着打圆场。
林寿见确实问不出什么,便也转开了话题,又问了些云曦修行中别的事,云曦都一一答了,等林寿唤来孟玄开始安排后续宗门事务,她才得以脱身。
出得厅门,自是又被一干师兄弟们团团围住,好生为她新得两件宗门至宝恭贺一番,一一寒暄着便在灵苍主殿外耽搁了些时候。
回自已小院的路上,她无意中见孟玄鬼鬼祟祟地在一处小峰上探头探脑,因此处离自己居处已十分靠近,故而此时见他在那边弄鬼,便心生戒备,默念口诀悄然落到小峰附近的树丛里,用乙木遁术掩去了身形偷看。
见孟玄似是在等人的样子,一个人在那边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时伸长脖子往空中张望。
过了好一会,遥遥一道青光飞来,落在孟玄身旁,现出林素素的身影,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竟往云曦存身之处越走越近。
云曦只觉头大如斗,这两人私会就私会吧,怎就偏偏就跑来这边让自己撞见,好生尴尬!此时要走怕被发现,不走又觉很是难堪,左右为难之下,不由暗暗责怪自己小心过慎,好端端的非要惹得满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