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转而向那面纱网指点道:“这便是神鲛网,乃为师当年刚入道时你师祖赐下的防身之宝,由他老人家花费百年苦功遍集无数鲛纱方才练成,本已坚韧无比,后来为师又以深山寒潭中的独角巨蟒之筋加以锤炼,益发牢不可破。施展时只需念动口诀将其抛出,便可化成一团异彩轻烟将主人护住,寻常宝物术法均不能侵入。”
讲到这里,林寿见云曦已然听得有些惶恐,便微微笑了笑,一边摆手示意那名弟子将两件法宝送下去给云曦,一边又道:“这两件法宝俱都各有神异,为师也是思虑良久方才想出这两件能配得上你资质的宝物,还望你日后能更加勤修精进,不令它们明珠蒙尘罢。”
“师尊如此厚爱,云曦惶恐,”云长身一躬,话音里有些颤抖的样子:“师尊待云曦这般好,云曦只恨无以为报,今后定加倍努力用功,不使师尊失望!”
“无妨,你本就身世可怜,又无亲无故,如今既已拜入为师座下,为师对你便视如已出,偏疼你一些也是正常的?”
他说着,沉吟了片刻,话锋一转,面露关切之色向云曦问道:“曾听你师娘提起,说你初修《灵苍经》时出过岔子,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好了,为师今日细细看过,你体内真气确实并无异常,不过终究还是不甚放心,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练功时可曾遇到过什么古怪状况么?”
终于来了,铺垫了这么长一场师徒情深的戏,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场!
云曦心中暗暗冷笑。
若非孟玄此前曾偷偷向她告知过林寿养伤期间的一些暗中行事,她今日说不定还真会被林寿这番情深义厚的表演感动,说出些不该说的事来。
那位十分自命潇洒的大师兄,自领了代掌宗门的大权,意气风发得不行,走路都带风,三天两头跑去自已那里显摆,借职务之便大献殷勤,好几回给他碰了一鼻子灰还是不长记性,也不怕他的素素小师妹不高兴似的。
不过也亏得有他通风报信,今日才不致于两眼一抹黑,还真以为林寿这三个多月以来都老老实实地在后山闭关疗伤,虽说早已准备得十分妥当,却也难免会陷于被动。
其实,早在林寿闭关之初,师娘沙红绡去云曦院中便很是频繁,除了指点功课外,最关注的就是她体内那丝怪异的真气。
幸好云曦早已及时反应过来,沙红绡几次三番查探都被她故意伪装出的假象糊弄过去,因她年纪尚小,沙红绡并没往别处多想,反是顺着云曦有意无意的误导,开始疑心当初只是错觉,渐渐又把重心放到了教导云曦修行之上。
沙红绡生性温柔随和,云曦又十分聪明,一点就透,因此在她的耐心指点下,云曦进境非常之快,原本的那一丝丝真气,现在已有了小指粗一股涓涓细流,其中自行生出的紫金光点也更加密集。
云曦每每内视时,常发现体内被这些光点经行过的许多经脉中,都稀稀疏疏地透出些紫金色来,比其他地方坚韧许多的样子。
且用这股真气施展出的法术,比灵苍经上所述的,可更厉害不少,这也使得云曦对于遮掩自身异状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对灵苍经研习得分外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