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未向沙红绡道出异样时还未意识到,如今这有意体会之下,体内暧意倒与那张方巾的触感十分相似,莫非……
想着想着,云曦忽又自觉好笑,情不自禁地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少把自己想成什么天纵英材什么神物之主吧。
易招灾惹祸的!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赶在林寿得知以前,想法子将真气有异的事遮掩过去,以免横生枝节。
她皱眉愁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
旁人探她真气,只能试得境界深浅、真气秉性,不可能像自己内视般一览无遗。
不如便将灵苍经所述的诸般境界表现烂熟于心,待必要时故意控制体内真气,令它表现出正常之态?
越想越觉可行,云曦便立时从灵苍经中找到对应自己目前境界的功法,逐字逐句地对照着控制真气演练起来。
体内那丝真气也是神异,她此时有意为之,竟未再如往日一般固执,而是十分老实地依着她的心念运行,表现出一副断断续续若有似无的孱弱之态,与她如今这个仙道新进弟子的身份倒很是吻合。
云曦尝试着以这种状态重新施展一些初级法术,开始时还不太熟练,后面渐渐便自如起来。
到此,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日后对上那位隐隐透着威胁感的师尊,总能少些忐忑了。
……
晚上,云曦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梦。
她梦见在飘渺的仙山巅上,一名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仙,正跪在白玉铺就的广殿上,为赐婚之事与堂上神母抗声争辩。
神母身后簇拥着万千瑞气,周围翩飞着无数天女,接天壤地、宝相庄严。
她静静对着堂下女仙的反驳,面上不见怒容,倒透出些无奈,像极了一位正为偶尔捣蛋的孩儿头疼的母亲。
她看着女仙,慈悯而专注,云曦却看着她,在梦里无声地流下泪来:
“有多久未见您了?可……可我们却分明从未见过!
这种恍然隔世的永别之哀是从何而来?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跪着的女仙犹在面无表情地冷着声音向神母陈情:“您若定要让我嫁人,便需得同意我往人世走一遭,我要知道,爱是一种什么东西?”
神母面露不忍:“痴儿!为人之苦,岂是你想像中那般简单?”
女仙却是不依:“再苦能苦过浑浑噩噩与另一个莫明其妙的人共渡万年、亿年!乃至永生永世?
您说时日久了,自然生爱,便不会再厌憎与那人朝夕相对,可我不愿等,我定得先知晓,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