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每一个原本天性不坏的人,
就是在这种天长日久、一次次微不可察的偏执与恶念的浸润之中,被悄然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
收徒大典告一段落之后,林寿果然不忘践行前诺,匆匆收拾好了几件拜礼,便要动身去红砂门向老岳父赔罪。
他止住了要随他同行的沙红绡,嘱咐她就留在灵苍,一方面怕她爹爹还在气头上,见到她父女二人再起冲突,另一方面也可先替他暂时指点着新收的弟子云曦,以防她刚刚入道修行出什么差错。
沙红绡恋恋不舍地与林寿在山门外作了别,目送着林寿的那道碧色遁光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天际,又站在原地担心不已地默祝祷告了一阵,方才转身走回。
女子总是善感多情,惯将自己身心向他人尽数倾付,便是登仙中人,也难得免俗。
芳心所系,满腹柔肠,从古至今也不知曾留下过多少佳话,或又曾上演过多少悲剧。
只但愿,一片痴心的沙红绡,不至错付了衷情吧!
……
林寿临行前,本打算安排给云曦的是灵苍山中一处上好的修行之所,不过云曦却仍是要了自己之前一直住的那个僻静院子,说是习惯了。
她练功之余,偶尔也会想起自己那张方巾莫名失踪之事。
若真照林寿所言推断,那方巾倒还挺有可能就是他口中说的什么至宝。
只是它如何会到了自己身边?当年自己出生之时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后来它为何又突然消失不见?
可想想又不对,那张方巾在枕畔一藏就是十四年,要真是什么有灵神物,怎就从来没见它显露过什么异处?怎就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阿嬷逝世后弄出什么煞气来?也未免太荒唐了点。
兴许只是巧合罢了。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不想认什么祖归什么宗,那些素昧谋面的血脉亲人想来实在是无比陌生,又哪及与阿嬷相依为命的这十四年鲜活生动?
还是一心修行要紧,只是……
云曦一只手支在腮边,意态阑珊地将林寿赐下的《灵苍经》又翻了几页,实在有些犯愁。
这《灵苍经》抄本,除了受掌门特许之外,一般的弟子别说是修习了,便是能偶尔观摩一二都已是宗门内莫大的恩赐。
可云曦拿着修习了几天,却越来越觉得古怪,具体哪里不对倒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每次入定后,按书上的法子呼吸吐纳,总时不时会产生一种走岔了路似的不适感,非要顺着一种莫名的本能行气方才舒坦,倒像是体内有股力量在暗中强行导引一般,总与灵苍经上的修行之法起冲突,不知是吉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