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阿姐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脾气,这极有可能啊!
这日后,池晁又在各种场合与容湘姐弟“巧遇”了两次,直到第四次再见,才与两人简单说了句话,等同于“今日天气不错”、“这茶水沁人心脾”的客套话,旁人只当是池晁风度过人、客气两句,也无人多想什么。
反观容湘,回去便吩咐人开始给池家送东西。
今儿让人送上一品新式点心,明日让人送上套茶具,过几日又送来一套笔洗、笔筒等文房用具,变着法儿地给他送礼。
一开始池晁觉得有趣,坦然受了,总归是她要招揽人,讨好些很正常。
可随着见了她送来的一样样东西,他渐渐发现人家并非单纯地在送他东西讨好,而是另有深意。
品尝着卖相出众、精致可爱的点心,感受着口中甜香不腻的滋味,池晁望着那点心一脸认真。
这点心的甜味,莫不是源自去年新出的砂糖?
他将余下的点心给了家中厨子,命其试着做出一模一样的,可试了蜂蜜、饴糖都达不到这种甜度,也就加了甘蔗饧勉强类似,但甜度还是比不上。
池晁听完厨子的解释,不禁沉默了。
他明白,送点心来给他,不是单纯让他品尝的,而是想告诉他,去年在鉴康城大卖的砂糖,乃是由容湘制成的,甚至那些售卖砂糖的生意,都极有可能是她所有。
打发了厨子下去,命人把余下的点心送给池愔品尝,池晁又拿起了送给他的那套茶具。
说是茶具,其实仅有一个茶壶、六只茶杯,严格来说充其量就是个喝茶的,还算不上是套茶具。
但重点不是茶具完整不完整,而是这东西本身。
他拿起一个小巧的茶杯,凑到眼前细看。
胎质轻盈、釉色均匀,颜色是那种温润尔雅的青色,类冰似玉,着实好看得紧。
池晁第一眼看见时就觉得惊艳,此刻拿在手中细看,越看越觉得震撼,这套东西真心不凡,也不知烧制了多久才得这么一套,此前从未见过这样完美的瓷器呢!
他小心放好茶杯,又拿起了之后送来的笔洗、笔筒、笔架等几样,这些就是成套的了,比起茶杯的青色,这些东西的颜色更淡一些,是一种很淡的青色,且蕴润如玉的釉质表面还有蝉翼般的纹路,不知怎么做到的,看着极其自然古朴,十分美观典雅。
这样的物件,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心喜难耐吧?
池晁欣赏过后,冷静下来就从中看到了“成熟的烧制技术以及财富”。
这样的瓷器,一旦为人所知,必将备受追捧,便是价格高些,也有人斥资购买,若是买不到,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先是新式犁,又是砂糖,还能烧制出这样精致出众的瓷器……这个宴国公主,委实有些厉害啊!
池晁抚额沉思,竟想不出当世还有哪个人能有这般能耐,虽说只是几样事物,可他总觉得,这宴国公主必然还藏着许多。
想着之前她有意招揽,如今已向他显示出了己身能耐,不日应该就会再来寻他了吧?
池晁静候家中,严正以待等着容湘上门,谁知等了两月有余,都没见半个人影,只隔上些天给他送点东西,连个只言片语也没有。
“呵,她倒是沉得住气!”池晁被晾得都气笑了,要不是东西照送,他还以为人家说的招揽是逗他玩呢!
“嘉彬说的是谁?”池愔忽地进来,不幸的是,他一眼就看到了长子面前那套淡雅美观的笔洗、笔筒、笔架等物,“此物从何而来?瞧着倒是不凡!”
自家父亲眼中溢满了喜欢,表情充满了“想要”二字,池晁说不出拒绝的话,最终只得无力挥手:“父亲喜欢就拿去吧,只是旁人送的,我亦不知来处,不好多加询问。”
“咳咳,嘉彬舍得?”池愔高兴极了,偏还清清嗓子故作矜持。
“对父亲有何舍不得的?尽管拿去用吧!”池晁大方道,末了还不忘叮嘱,“父亲可别让旁人看见了,届时有人讨要或询问来处,我可说不出来。”
“这等事我能不知?放心吧!”池愔欢欢喜喜抱了那套文房用具离开,还不忘仔细包好,免得出门让人给瞧见了。
目送他出去,池晁暗自庆幸,幸好那套茶具他还藏着,不然怕是都会被父亲拿走,这样的精品,他亦很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