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要给谁说的?”周老太爷起了兴趣。
刘媒婆一想到有戏,更是精神了几分,她道:“这李小姐啊,她光光貂皮大衣就有十件,还有虎皮呢,现金娘家也给准备了五千块,这还不包括首饰呢,老太爷你说,这样丰厚的嫁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刘媒婆刻意先说了嫁妆,果然周老太爷起了几分兴趣,可周老太爷精明的很,他只道是:“哦?这样好的嫁妆,你是来给我家的哪位说亲的?”
刘媒婆在庄晓梅那里吃了亏,她特意想着老太爷,想要给自己找一找公道,她道:“唉,我想着这样好的嫁妆该是没有一个人家会拒绝的,我就是找遍省城的姑娘也没有比这更丰厚的了。我原是来说亲的,可着亲是没有说成,只能就此作罢了。”
到头来她还没有说出个人来,老太爷渐渐开始烦闷起来,他喝道:“作罢不作罢,这家还是我当家,且不说他们做不做罢我还没有点头,是谁这样大胆子敢先作罢!”
刘媒婆心里一喜,她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李家小姐可是最忠烈的,李家独独相中了你们大少爷,您瞧瞧,这门第,这嫁妆,哪个不合周大少爷相配的。”刘媒婆乐上了心头,她只巴望着老太爷能主持主持呢。
可事情哪里会合她的意思,外头一声亮丽的嗓子先是响了起来,“哎呦,我在外头就听见了旁的声音,刚让人送走了您,原来您还没走呐。”
刘媒婆脸色白了白,连凳子都坐不住了,她往后看去只见周宁德和庄晓梅款款而来,庄晓梅语带不善,意指她还赖着不走。
刘媒婆讪笑道:“我是凑巧,大太太,周大老爷,我陪老太爷聊聊天呢。”
周老太爷脸色黑着,他没有给一个好脸,庄晓梅刚要开口说话,周老太爷便道:“晓梅,我听着刘媒婆介绍了一桩婚事,你怎么不先来问过我?”
庄晓梅做傻道,“她前脚刚走,就到了您这来,我都没她这样快呢。”
刘媒婆的脸更白了,她只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周宁德和庄晓梅还站着,她远道是客怎么都坐不住了,两腿一软径直站了起来,站着的时候还觉得腿软心颤,她只道:“是是是,我刚从周太太那里出来呢。”
周老太爷又道:“哦……你这是刚出来,那不妨和我再说一说,我也好关心我孙儿的终身大事。”
媒婆的嘴是最巧舌善辩的,她把李家小姐都要夸到天上去了,应彩萍就站在老太爷的身旁,她能觉察道老太爷被这个媒婆说的有些心动。
可听在应彩萍的耳里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庄晓梅所说的李家小姐和这个李家小姐相差的太大了,从前刘媒婆也给她说了亲事,说对方是百里挑一的好人,她悄悄去看了,那人脸上长满了麻子,还瘸脚,后来听说她那好毒的哥哥自己吓得先不要了,应彩萍心里越来越沉,媒婆的话当真是不可信的。
她悄悄弯下腰在老太爷耳边道:“老爷,我听说媒婆的嘴是最能说的,她从前也给我说了媒,长满了麻子瘸脚的人都被她夸到天上去了呢。”
果然,周老太爷面上一沉,刘媒婆说再好听的话,他也有些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