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容将脸转个方向,用后脑勺对着清秀男子,那男子似乎有些急了,他又跑到另一边让宁锦容的脸对着他,“就是你叫我的!”
“什么时候?”宁锦容眼睛也不睁,又转了个头。
那男子不厌其烦地再绕到宁锦容的另一边,“你刚刚说,‘大哥回来’。”
宁锦容有些懵圈,睁开眼看着眼前清秀的男子,终于提起精神仔细打量他。这张清秀的脸还看得过去,可言行举止咋像是个傻子?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阿和?”宁锦容试探地问道。
那男子显而易见的兴奋了,“阿和是我弟弟!”
“哦——”宁锦容意味深长地应下一声,怪不得胖大婶要救下谢夙夙给汪和的哥哥做媳妇儿,原来汪和的哥哥是个傻子啊。
宁锦容眼珠子一转,便起了坏心思,“你弟弟很快就不要你了!”
清秀男子拧着眉,苦大仇深似的思考了好一会儿。“不会的。”
宁锦容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反问:“怎么不会?他身边有个漂亮小姐姐,他是不是经常会看着小姐姐发呆?然后脸上红红的,像两个小苹果?”
清秀男子拧着的眉头更紧了,“你好厉害呀。”
宁锦容一点头,做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又道:“那他就是很喜欢那个小姐姐了,他很快就要娶小姐姐做媳妇了,他娶了媳妇,就得和媳妇过日子,要是他媳妇不喜欢你,他肯定就不要你啦!”
清秀男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他先是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着反驳宁锦容,但是持着那要哭不哭的神情半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他瘫在地上嚎啕,“呜呜呜!阿和才不会呢!娘亲说了,嗝,我和阿和是,嗝,最好的兄弟,嗝!呜呜呜呜呜呜嗝!”
宁锦容被吵的脑袋都涨了,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虚心讨教怎么赶走谢夙夙吗?这不按常理出的牌真是太可怕了!
“你,你别哭啊……”宁锦容的声音被他嚎啕的哭声淹没了。
他刚刚自称什么来着?阿葫?
“阿葫啊。”宁锦容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可他却有越哭越猛的趋势,鼻涕眼泪一大把,还不停地打着嗝。宁锦容暗戳戳地想道:你不哭,还是大明湖畔的美男子。
宁锦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高分贝,她掏出袖中的绢帕,囫囵塞进阿葫张大的嘴巴里,阿葫呜呜咽咽的想要把嘴里的手帕拔出来,却被宁锦容一个眼神横得不敢动作。
“嗝!”阿葫打了一个闷嗝,眼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宁锦容连忙将手帕抽出来。
怕是一个嗝把手帕吸喉咙里了,蠢死他算了!
阿葫虽然止住了哭,但还是咬着嘴唇,一脸的可怜巴巴。不是薛临时的那种故意的可怜巴巴,阿葫浑身上下都汇集了两个大字,委屈。
明显的,宁锦容之前的话戳中了阿葫的泪点,她试探的问道:“那个小姐姐,她不喜欢你吗?”
阿葫直点头,“痛痛!”
宁锦容满头黑线,但还是能猜出几分意思,“你哪里痛?”
“这里。”阿葫如临大敌地将袖子挽起来,胳膊肘内侧是密密麻麻的小点。宁锦容看得一肚子气,那谢夙夙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在那么隐晦的地方扎针。
宁锦容捏住阿葫的手腕,将阿葫的胳膊拉到自己的眼前,那些针戳的伤口很稀疏,恐怕也不是很深,不然早就出血了。
谢夙夙倒是好心计,就算针戳的伤口结疤了,她也可以说是阿葫自己在外面弄的。毕竟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温柔小意的美艳姑娘,大家会信谁,完全没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