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极端自负,连鄂邑长公主也蹙起了眉头。不过,燕王曾先后派遣十多批人,携带大批金银珠宝,贿赂于她。而她的私心也很简单,无非是替自己的情夫搏前程,倒也不理会太多:“不知我等助燕王登位,可获得什么好处?”
“哈哈”闻言,刘旦爽朗大笑,“长姐放心,你们都是旦的股肱之臣,必已厚礼图报!若寡人做了天子,丁少君的侯爵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我封安阳侯做大将军,上官子发为大司马,御史大夫大可继续盐铁专营一展抱负!旦保证,诸君皆可显达长乐、享万世富贵!”
刘旦的大方让众人欣悦,虽为空头支票可却恰恰也是每个人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上官安更是早已按捺不住,跽起,满脸的兴奋神色:“如此,臣之身家性命尽托燕王!我们还是尽早筹谋,如何铲除霍家,废少主,立新帝!”
众人密谋许久,就连站在门外偷听的代稻田使者燕苍都已站的有些腿部酸麻。正当燕苍腰酸背痛,想要抬手轻轻捶打身体之时,偏室内的众人却已商议完毕,上官安一一送客,作揖见礼。刚想返回室内,却被一位参与谋划的公主府舍人叫住。
“桑乐侯。”舍人显出几分踌躇之意,似要说什么却是如鲠在喉,终是握拳砸下下定决心,伏身而拜,见礼道:“皇后可怎么办呢?”
上官桀乜了他一眼,冷笑:“追逐麋的猎狗,还顾得上小兔子吗?况且依靠皇后得到尊位,一旦皇上变了主意,那就想做平民都不可能了,无论什么朝代都是这样的。凤儿不过是拉拢皇族和霍家的棋子,如今这局棋弈到此步,她早已不是棋子,而是弃子!”
说罢,拂袖而去。徒留那个可怜的公主府舍人呆若木鸡,立于原地。此言之诛心,就连躲在一旁的燕苍都已忘记了捶身,突而一阵刻骨的寒意袭身,较之三九的烈风更甚。
士族无情!悲夫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