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他杀,殷凯就那么老实?任凭凶手割开自己的手腕?
我呆呆地想了想,然后情不自禁地转头看了看刘德山。
他正在看地上的尸体,发现我看他,也敏感地看了看我。
这个人非常非常非常可疑。
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
李铁说:“要不…再搜查一下行李?”
我看着刘德山,冷冷地说:“没用,搜的话,这次说不定会出现在我的箱子里。”
李铁说:“那怎么办?”
我依然看着刘德山:“如果殷凯是被人害死的,早晚会真相大白,他在殷凯的手腕上割了个口子,我会把他的手腕剁下来,喂球球——你们记住我的话。”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开始在地上挖坑。
盐壳地太硬了,除了李兆,其余的人挖了将近一个钟头,才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坑。
移动殷凯尸体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新发现——他的旁边,干燥的沙土中,有个花朵形状的东西,拳头一样大,用沙子雕成的,一层层花瓣清晰可见,非常逼真,我相信那绝不是风刮出来的纹络。
我惊呆了。
它象征什么?
我弯腰轻轻触碰了它一下,它一下就变成了一堆散沙。
我看了看张青,怔怔地说:“怎么可能……”
张青的反应却很平淡:“什么都有可能。”’
大家开始给殷凯下葬。
埋葬了殷凯之后,古玉在他的坟上插了一把工兵铲,系上了他自己的一条灰色的带子,没风,带子静静地垂挂,纹丝不动。我们在坟前站了许久,眼睛再次湿了。
这是我们团队第一次死人,大家的心情难过到了极点,没人吃早餐。
我们默默地陪殷凯待了一个多钟头,然后拔掉营地,准备再次出发。
为了逃出看不见的磁场,为了寻找古墓,为了遇见其他同类,我们必须移动。
我走到李兆面前,问他:“你能开车吗?”
李兆自信地说:“什么话!11年驾龄啦。”
我说:“那你说说驾驶步骤?”
李兆说:“首先,我上车打开电源,点亮仪表灯和机翼灯,启动,滑行,到了我的跑道,对准中线,加速,起飞!”
李林在旁边说:“我来开吧。”
我们离开那片芦苇死根,很快又进入了盐壳地带,窗外一片灰茫茫,起伏很大,就像愤怒的浪涛,死了很多很多年,依然保持着要吞没一切的姿势。这种地形无边无际,令人的心情极度烦躁。
车速每小时不到10公里,颠得厉害。
我有点担心起来,千万不要爆胎了。
车队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行驶。
我的车上有个疯子,气氛很古怪。走着走着,章怀忍不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李兆,毫不忌讳地问我:“你说他真的疯了吗?”
我点点头。
李兆探着脑袋问:“说我吗?我当然疯了!”
章怀就不说话了。
车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手机,指南针,还在失灵中。
我怀疑,我们的车队被哪个磁场死死吸住了,正在一圈圈绕行。或者,根本不存在什么磁场,我们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张青忽然说:“我很担心李林”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昨天晚上,李兆和这个刘德山聊了一会儿,结果他就疯了。现在,刘德山肯定正在和李林聊天……”
我说:“赵书明在车上,他是傻子吗?”
张青说:“万一赵书明睡着了呢?我都困了。我猜,那个刘德山不需要太多时间,昨天他用了不到一个钟头!”
我说:“我觉得,后座上这个人之所以疯了,是因为他太聪明了。”
李兆突然说:“这话我爱听!我就是太聪明了!”
我回头看了张青一眼,原来李兆一切都听得明白。
停了一会儿,我才说:“我会测试他的。”
张青说:“你怎么测试?”
我说:“后座上这个人就是我的钥匙。”
李兆再次探过头来:“我的大脑表示热烈欢迎!”
我回头对他说:“我们谈正事呢,你能不能不说相声?”
李兆说:“我认为你们说的更搞笑,如果说我是在说相声,那也是我们三个人的群口相声。”
我看了看他,感慨了一句:“我彻底服了,你疯了都这么聪明。”
李兆得意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青,再接再厉地说:“疯了让我更聪明!”
走着走着,张青突然说:“我们为什么不看看那个刘德山的鞋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