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追去对她问清楚自己的疑问，弄清楚她的立场时，就被自家三妹因为担心他的伤势，把他给叫住了。

眼角余光中，只能看着她那道蓝衣消瘦的身影，正一步步地逐渐远去，毫无留恋地消失在不远处的转角之中。

还没等他来得及去想什么，就见眼前的画面一转，他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云雾渺渺的南天门前。

他脑海中的记忆清晰地回想起，这是她任执法特使的第一天后，他亲眼看见就在她正要往南天门外走时。

面前是他以前的身影，此刻从她身后经过，很明确地低声对她讲了一句：“借一步说话。”

说着，正想让她跟着当初的自己走时，她却是直接连头都没回地冷声拒绝道。

“不必了，我知道真君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就在他闻言，脸多少有些掩饰不住的难堪和尴尬时，就见她已经回过头来看向他。

现在的她，穿着依旧是任时，穿的那身浅蓝色的素锦流仙裙。

低调素雅的眉宇间粉黛未施，又将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干练又不失清雅地随意轻挽在左肩。

任由那几缕披散下来的长发，以及脸颊边的两缕斜刘海随风轻扬，却丝毫不显凌乱。

只是让人觉得她眼底和唇角边的那抹笑意，仿佛在这仙雾渺渺的云雾中微微轻扬着，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更加地如梦似幻。

只是此刻的语气间，却是早已不见了，她先前在凌霄宝殿的那种从容莫测的高深笑意。

有的只是那抹淡漠又不失疏远的语气，对他缓缓说道。

“真君是想问清楚我在‘新天条’的立场，到底是保持什么立场吧？”

“为什么一会帮你们维护新天条，一会又刻意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来警示那些想动凡心的仙家吧？”

杨戬只是看着她，并不做声。

他深知，以她的心思精明和那股洞察人心的机敏聪慧，自是早已知道今天一整天，自己脸在跟她任交代任务时，早就被对方一眼看穿了自己心底里的欲言又止。

只是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因为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看戏的局外人，所以自然没有说是站在你们哪一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