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她家女儿尤明和樱子是同班同学。”余绣说道,“问了刘清才知道,今天上午她被物理老师被罚站了,说是上课睡觉。全班同学就她一人没有交补习班的钱,物理老师催了她一下,樱子就顶撞老师了。说来也巧,她们班物理老师是刘清的妹妹,刘清还专门打电话去问了她妹,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
欧阳林华听得摇了摇头,“你说上课睡觉,还顶撞老师,这听着咋不像咱女儿能干的事情呢?”
“自家女儿的脾气我肯定是知道的。樱子从小都是乖乖女,哪里会顶撞老师?刘清和我说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她说都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顶撞的,我要是不信可以再去问问其他同学。我也没去问了。”
“那就说这刘清他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又是罚站咱女儿,又是催补习班的钱?”欧阳林华气道,“这物理老师咋就这么熊,欺人太甚啊。难怪把我们樱子给逼急了。顶撞的对,不愧是我欧阳林华的女儿!”
欧阳樱在外听得吐了吐舌头,欧阳林华果然是她亲爹,这护短的个性从来没变过。
“你就别在这江湖义气了。”余绣轻瞪了他一眼,“我和你说这些,是让你看看啥时候带着樱子一起去刘老师那坐会儿,顶撞了老师,总是不好。刘清也说了会帮忙劝和一下,樱子还要在她班上上课呢,闹的那么僵吃亏的还不是你女儿。刘老师说了,办补习班的目的也是为了学生好,樱子班级排名靠后,本来就吃亏,到时候月考考卷都是带课老师自己出的,她要是在补习班你透透题,樱子这高中估计都要垫底了。”
“她这么能,要是能透高考的题,我砸锅卖铁的让樱子去她那上补习班。”欧阳林华哼了一声,“兜兜转转,我们怎么总是被尤青山那家人给压上一头呢?”
“那有什么办法,说到底都是钱的事情。”余绣叹道,“这都改革开放,经济社会了,以前隔三岔五的还有厂里串串门,人情味儿浓。现在人情味儿淡了,都是谈钱了。我们家这么穷,就被别人看不起了。连带着女儿,也在学校被老师轻视。”
“也没那么严重。”欧阳林华见余绣有些悲观情绪,反过来安慰她,“我们工厂下岗工人都有打算了,看看到时候是自己创业还是一起创业。学校里的老师不也都是坏的嘛,就是有个把贪小便宜,咱不和他计较。”
余绣被他安慰地反倒有些委屈,“那女儿的补习班钱还交不交?我怕不交,她跟不上,还被排挤。你没看樱子今天中午哭的样子。”
“那就交。”欧阳林华不想女儿受委屈,也不想老婆跟着难受。
“要九十块一个月呢。”余绣觉得手上握着的拖欠薪水和遣散费越来越薄。
欧阳林华此刻真是觉得英雄气短,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叹道:“那我们先交一个月看看吧。”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