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把把东姝抱在怀里,既是心疼又是惊怒:“东姝,朕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东姝哭得不能自已。
眼泪横流,委屈都憋在喉咙里,绝望和恐惧于此时肆意发泄,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容国舅狠狠握拳,萧君琰这个畜生!
“父皇……”
崇明帝轻拍着她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好好哭一场吧,哭过了就没事了。”
容苍沉默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少女纤细的脊背上,明知她此时故意示弱的成分居多,可一颗心还是被揪得紧紧的,想到她当时的绝望,心头便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席卷而上,恨不得把那些伤害她的人全部烧成灰烬!
嫡公主殿下正在委屈地发泄着恐惧,满朝文武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心头焦灼,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容家一党是担心得焦灼,宣王一党是害怕得焦灼。
殿上气氛安静又压抑,只有少女强忍哭声的抽噎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良久,东姝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眼眶肿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
“萧君琰看完密旨之后,就定了儿臣的罪,儿臣还以为是父皇下了密旨要杀我——”
“这怎么可能?”皇帝脸色骤变,没等她说完就急急打断,“你是朕最爱的女儿,朕怎么可能害你?”
“是,父皇断然不会害我。”东姝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是萧君琰故意用密旨为由陷害儿臣。”
崇明帝此时脸色已极为难看,恨不得把萧君琰当场劈了才好。
他实在想不通萧君琰要干什么,他跟东姝有婚约在身,成亲在即,只要跟东姝成亲,他就是天朝最尊贵的嫡驸马。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君琰谋害儿臣,引起了众怒,如今边关军营已由明尘掌管。”东姝哭过之后,嗓音嘶哑却平静,“封离和墨行知都心甘情愿听明尘调遣,儿臣以为萧君琰谋害儿臣定有人从中作梗,所以他不能再做边关主将。”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惊。
如果说萧君琰陷害公主是以下犯上,居心叵测,那公主直接令边关换将岂不是……岂不是……
“如今东夷国跟天朝正值交战之时,怎能轻易换将?”萧家一党的官员大惊失色,“公主殿下太乱来了,万一天朝战败,公主殿下担得起这般重大责任?”
“萧君琰已经坏到了骨子里,这样的人若继续担任边关主将,才是真的陷天朝将士于凶险境地!”顾瑾言冷冷开口,“萧君琰利用皇上的密旨构陷嫡公主,足以证明他的狼子野心!他跟嫡公主有婚约在身,若非有人利诱于他,他有什么理由谋害嫡公主?谋害公主对他有什么好处?这其中必有猫腻!”
崇明帝神色惊疑:“东姝,你的意思是……边关主将已经换成了明尘?”
东姝点头:“萧君琰人心已失,没资格继续掌管玄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