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康像往常那样吃好早饭,打算去台球室。沈琦把他拦了下来:”你今天陪你爸去县城吧,他要给静琪买书,你们顺便再去看下广告牌,也该换一个了。“
“我不想去。”
“你爸他没去过几次,一个人找不到路的。”沈琦往儿子的手里塞了二十块钱,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就买一点。”
谢晋康想起自己身上最后的二十块钱昨天已经用完了,他也不好意思叫个小鬼请客打台球。他装着犟不过的样子将钱塞进了口袋里。
父子两人乘了最早班的公交到了城里。谢英雄一下车就感到犯恶心,不知道是自己晕了车还是这城市中的高楼大厦让他感到眩晕。城里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了,好几家店铺都已经换了营生,马路上也改造了好几回,与之前相比变化了很多,不像村子几十年都一成不变的古旧的模样。城里的太阳好像也比村上的更亮,刺的他睁不开眼睛来,只得低下头跟在儿子的身后。
谢晋康则两手插在裤兜里面,挺着胸昂着头走在前面。城里对于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陌生了,他好几年前就和村里的几个青年朋友一起出来在工地上打工,每天晚上下了班都在这周遭走一走再回宿舍。他有些怀念这里,怀念这里宽敞的马路,怀念每家店铺里面传来的火爆音乐,怀念人们提着皮包行色匆匆的样子。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全部都是在这里的,不过他没能在这里坚持下去。
当时和他一起出来的青年们要不就是身强体健肯吃苦的,卖着体力讨生活,要不就是嘴巴能说会道的,溜须拍马往上爬。只有他谢晋康精瘦精瘦的没有力气,嘴巴也生的和他父亲一样的木讷,搞得他在外这许久还是干着最底层的工作,拿着最低的工资,他受不了那个辛苦,就悻悻然的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