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衡直到云腾与柳湘两个的大妖来了，便被打破了，此二妖法力高深莫测，先是杀了原来大蛇一族的族长，掌控了蛇族，九卿原本是多尾狐一族的族长，跟了柳湘，狐族也归顺了，如此只剩下战狼一族。

说到这里，慕郎素来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了血丝，泛起了一层杀戮之气，带着些愤恨道：“我父亲当时为狼族的族长，战狼的狼王，可我战狼一族，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顿了一顿，声音有些哽咽道：“所以父亲死了，族里的狼崽子也死了一半。”

白漫默默的听着，拍拍他轻微抖动的肩膀。

离迭的手轻轻一挥，散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温暖，舒香，能抚平人的心伤一般。

慕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香气，平缓了许多，又道：“父亲战死前，奄奄一息的跟我说，他是狼王，断不能降，只是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只怕我战狼一族要灭绝了。死前相托，让我带着剩下的狼崽子也投了大蛇一族，妖的生命长，总有来日，他等不到，我可以。”

白漫猛然想起极乐城一战，墨修对自己的评价，匹夫之勇，有勇无谋。

对，也不对。

一场恶战，不打下去谁知道呢，或许就从绝境中杀出来一条生机了，譬如之前，她若不杀，不以身犯险，只怕如今那极乐城还在那大漠之中。

这狼王想来也是抱着必死之心一战，在绝望中企盼生机，不负信仰，如此来说，在选择上，她与狼王二人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大约慕郎当时也是因此有所触动，想起他父亲来，与其在仇人手下苟延残喘，不如陪着自己战死，同他父亲一样战死。

不同的是，她走了狗屎运，背后有靠山，而战狼一族没有，所以死伤惨重。

到最后决定让族人忍辱负重，不知道狼王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