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我一直以为她和她父亲在一起,有吃有穿的,我要回抚养权是以为他要让若安移民,到现在我才打听到他居然让若安一个人住,根本不管她。”
刘蓉:“若安是个很好的孩子,从来不去麻烦别人,但过分独立了,这样的孩子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您做母亲的失职。”
白兰:“确实是我太倏忽了。”
……]
一个人生活了十年吗?比我还惨点啊。
雪飘在白若安红色的围巾上,她缩着身子,看上去很冷的样子。
吴梓铭把车开到若安身边,打开车窗。“上车。”
若安对他一直有点畏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见她不肯上车,吴梓铭直接下车,夺过她手上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把她塞进副驾驶。
他依旧是很拽的面无表情,“我爸让我带你回去的,你别以为我是专门送你回去的。”
“嗯,我知道。”
回了家,吴昊还在公司工作,白兰带若安进她的房间。被装修成粉红色,这应该是七八岁的孩子最喜欢的公主房,可是她已经快十七岁了,淡到无色的颜色才是她会经常选择的颜色,和她这个人的气质一样,淡然无争。
“我和你叔叔说了,要不下个学期你回来住别住学校了,这儿离学校挺近的,你梓铭哥哥有车,也可以送你上学。”
“不,不了。”若安和钱慧子在一起住久了,感情也好,并不想要重新换个新环境。“我在学校住着挺好的,我室友们对我也挺好。”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说真的,十多年没当母亲了,白兰都忘了要怎么和女儿相处了,想着把自己觉得好的给她,但是若安会觉得她给的是自己需要的吗?
白兰去和保姆做饭,若安把自己的小提琴放下。地上铺了一层白绒毛的地毯,很柔软。
床头柜上有一个长方形的照片框,照片上白兰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女孩笑得很开心,嘴巴张得大大的,她能认出来那小女孩是她,很小的时候。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也记不清了。
那是白兰唯一留着的女儿的照片,是当年寄给在国外的父母们的照片,让他们看看外孙女长什么样子,后来两位老人双双去世,两年前整理她们的遗物时发现这张照片居然还留着。
第二天,吴昊和白兰带吴梓铭和白若安去商城购物,若安过冬的衣服没几件,白兰想着给她买几件厚点的衣服。
店员推荐了一件大鹅的白色的版型很好的羽绒服。若安试穿了一下,看上去还可以,买了下来。吴梓铭也得到了同款牌子的黑色羽绒服。
两兴致勃勃的夫妻又带着两个兴致了了的孩子扫荡了好几圈,出商城时每人手上五六个袋子。
晚上,又去了火锅店吃饭,昨天晚上她们在网上搜到吃火锅是最能让人迅速热络起来的餐点,但是,和预期的四人合合美美、喜笑颜开的场面不一样,吴梓铭和白若安还是闷着头吃饭,两夫妻依旧是自说自话。
睡觉躺在床上时,两人都有点泄气,互相依偎着。
“唉,以前没时间去孩子,现在他们就拒绝我们的爱了。想补偿补偿都没办法。”
白兰还是带着点期望的,“量变积累总会有质变的,他们总归是我们的孩子,心还是向着我们的。”
“但愿如此吧。”
单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连本该有一份的母爱或父爱都得不到。失去了一位监护人,少掉了两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