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莞揪了揪衣角,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憋出一句:“我领了太子密令出府办事……”
“许清莞!”方恒之恨铁不成钢的伸出手指点着许清莞的额头,将许清莞的脑袋点得一晃一晃。
“假传御旨是要掉脑袋的!上次你从许府跑出来也就罢了,顶多许大人拿鞭子抽你一顿,这次你可是从宫中潜逃,你晓不晓得擅离宫中之人是要遭受杖刑的?就你这小身板,打不到二十下,估摸着就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你这胆儿真是肥得厉害!”
许清莞憋屈的一撅嘴。
“我有什么办法!太子殿下已经发现我的女儿身份,万一降罪下来还不是得挨板子!我还不如溜回去先找我爹和我哥商议一番呢!”
“哦?”方恒远蹙起眉头,“太子如何发现的?”
“我给掉水里了……”一思及景玄泽那冷然的眼神和忽然出手将自己拽去浴池中的那一瞬,许清莞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吓死个人!”
方恒之了然的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的往许清莞胸口滑去,待触及那一片平坦,方恒之愣了愣,又迷茫到:“掉入水中怎的就能发现你是女子……莫非你没穿衣服?”
“瞎说个什么!我衣服穿得好好的呢!”许清莞抡起巴掌在方恒之的胸膛上一拍,眼珠转了转又反应了过来,于是更加悲愤了,“你什么意思!”
方恒之讪笑着连连摇头,又将许清莞拎开了些。
“你快些回宫罢,你替太子治过伤,又是重臣之女,太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拿你怎么样。倒是你这样擅自出宫,被逮住可就不好交待了,趁着此时离天亮尚早,赶紧的走。”
“真的?太子殿下真不会责罚于我?”许清莞两眼泪汪汪。
方恒之认认真真的想了想,觉得以太子的肚量不会闲到跟一名小女子斤斤计较,更何况依许守邺所言,太子召的是为他在马车内疗伤的许清进宫,说起来许清莞女扮男装也算不得欺君,应是没有大碍。琢磨了半天,方恒之才笃定的点了点头。
“应是无妨,明日我再入宫替你说道说道。”
许清莞眨巴眨巴眸子,觉得虽然自己是拿不太准,但方恒之好歹是一名朝廷命官,那宫里贵人们的脾性应是摸得八九不离十的,也就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应到:“那成,听你的。你可得替我回去跟我大哥报信,让我爹与我大哥给我拿个主意。”
“好。”方恒之摆摆手,示意许清莞快些走。
“太子殿下允了我一个月后放我出宫,你也一并告诉我大哥。”
“好。”方恒之挠了挠耳朵,觉得甚是啰嗦,但还是难得好脾气的站在原地等着许清莞碎碎念完。
“还有,太子殿下的手腕虽不能完全复原,不过花上一年时间也能恢复九成,你也记得转告我大哥,免得他担忧。”
方恒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清莞,忆起那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华英在方府的书房内关起门来冲着自己唉声叹气,想来太子的手伤并不乐观,想不到这小小的女子竟有如此把握,湖海老人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许清莞见方恒之只顾着盯着自己看却不搭话,撅起小嘴有些不高兴到:“方大人,究竟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听清了,你若是没什么交待的就赶紧走吧。”方恒之摆摆手。
许清莞这才轻轻颔首,说了句那我走了,转过身刚想足尖用力飞身离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来奇怪的盯着方恒之直瞧。
方恒之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耗尽,压着脾气沉声问到:“又有什么要交待的?怎的做事如此唧唧歪歪?”
“方大人。”许清莞摸了摸下巴,“你这一身打扮是要去哪里?”
方恒之顿时一噎,最后也憋出一句:“我领了太子密令出府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