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莞笑着摆了摆手:“这是你俩的事,我是不得管的。不过在我们墨国,这私相授受的事是做不得的,让我爹晓得了,定轻饶不了你俩。你还是与我大哥好生说道说道,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让我大哥遣了人上门提亲便是。”
多婇凝眉想了半晌,还是咬着唇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罢了,我晓得墨国与我们西铃不同,规矩多如牛毛,这次也算是我不够光明磊落。我这便去寻了许大哥将实情告知于他,他愿娶便娶,不愿娶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多婇这坦诚直率的性子倒是颇得许清莞好感,许清莞替多婇捋了捋散乱的发鬓,柔声抚慰到:“你这性子依着我看,大哥定是喜欢的。我大哥是个好相与的,对家人也护得紧,你若是嫁来我家,受不了什么委屈。”
多婇抿嘴一笑,穿好衣服跳下床去,自去寻了许守邺说道去了。
许清莞遣了下人将东面的院子清理了出来,趁着许思安还未发现之前,将沙萝主仆二人劝了过去。许思安倒是没察觉出异样来,只是每每用膳之时,桌上那几人眉来眼去的,看着不爽得很。
许守邺对多婇那直爽的性子喜欢得紧,又是个能陪自己喝酒的,应了多婇待许清莞成了亲,便上西铃提亲去。许思安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心中甚是欣慰,看多婇的眼神俨然已是看自家儿媳一般,越看越觉得这圆脸蛋的姑娘讨喜。多婇与沙萝禀告了一声,沙萝又是高兴又有些舍不得,嘱咐着让多婇先写封信送回西铃,与自家爹娘提前报备一声。多婇应了,高高兴兴的写了信回去。
易安馨并未入住玄清殿,景玄南以玄清殿存放着御赐之物为由,将玄清殿锁了起来。待易安馨已睡得熟了,景玄南才轻轻掀了锦被,披上玄色镶祥云大氅,悄悄进了玄清殿。景玄南将多宝格上的六方瓶往面前一转,地下的青砖慢慢往底下沉去,露出一条密道来。景玄南沿着密道走进地宫,钱亦显及一众暗卫均在底下候着。景玄南悠悠的往太师椅上一坐,轻抿了一口钱亦显递来的新茶,缓缓出声问到:“许府有何消息传来?”
钱亦显弯腰拱手作答:“据探子回报,那入住许府的两名女子,其中一名昨日重金托人送了一封信回西铃。”
“西铃……西铃……”景玄南喃喃自语,眯着眸子想了一想,复又问到:“城门处我们的人可是听清楚了,许思安的妻弟唤那女子作轩辕沙萝?”
钱亦显笃定的一点头。
景玄南袖袍一挥,起身将手负于身后在厅内踱了几个来回,脸上神色愈发慎重起来。
“轩辕是西铃国的皇姓,西铃国只一人名唤轩辕沙萝,便是当今西铃皇帝轩辕护的长姐,西铃国的长公主。十年前,西铃穆王叛乱,轩辕沙萝的父皇母后均死于穆王之手。彼时不过碧玉年华的轩辕沙萝领着旧部不仅肃清叛党,手刃仇人,还扶了体弱多病的幼弟登上皇位。整整十年,轩辕沙萝替轩辕护打理朝政,巩固兵权,用了铁腕手段将一切觊觎皇位之人狠狠压制下来,西铃也越发的繁荣昌盛。那轩辕沙萝着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想不到竟是来了墨国,还是为了一个白面书生。若是能攀上这层关系,对本王的大计可谓是诸多裨益。亦显,莞儿的大婚之日定在何时?”
钱亦显略略一想,开口答到:“腊月十八。”
“把方恒之给我盯紧了。”景玄南目光越发幽深,一抹杀意若隐若现,嗓音阴冷低沉,与素日里嫡仙般的模样判若两人。“本王要他有福无命享,有去再无回。”
钱亦显领命,带着一众暗卫沿着地厅密道进了华清山脉。钱亦显一个响指,众人四下散开,很快便再无踪迹,只余满地金黄的落叶,随风肆意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