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亦寻而来。”你今天答应我见他的,不能反悔。
“我知道,你来就好,为谁我都不在乎,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就很满足。”宁赋在自己的家仆面前这样将自己贬低,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
”宁大人贵为一家之主,何至于此。”
“阿瑛啊,走吧。”宁赋对她的劝说充耳不闻,那淡蓝色的衣裳随风而动,似乎还带着些些杏花的香气,两人皆是这样素雅的打扮,似山间清泉,似谷中青鸟。
流瑛知道她不动宁赋就不会动,只好假装自己是宁赋主人一般走在真正的主人之前。
”你是想先见......”
“先见他!“流瑛果断的说,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情绪太过激动了一些。
“好。”宁赋觉得流瑛这样很是可爱,眼底的笑意更是浓郁。
他退散了身边的下人,只他们两个人在府邸穿行。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一间极好的客房。
“那位大人就在里面。”宁赋说到,似乎是想给流瑛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流瑛打开门,四月风吹,花香翻飞,那人和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眉目安静。
“亦寻。”流瑛喃喃的叫着,生怕吵醒了他。
流瑛走到他床前,看这这个眉目似有光,额间生碎发的少年。他的睫毛不长,短短的,看起来有些稚气,但是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鼻子也很挺,鼻子挺的人都很好看的,嘴巴唇嘟不是很明显,幸好他不是很明显,不然就很女孩子了,这样刚好,又英气又帅气。他应该是个痞痞的,阳光的少年。但亦寻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会说笑,但是脾气很好,对人都很客气。
是啊,不然也不会发现她想偷偷上楼不仅不告发她,还请她喝茶。
“你第一次自己走掉都还没跟我道歉呢,又跑了两次。事不过三,这次我就原谅你,要是还跑,我就不找你了。”流瑛轻轻的说,她探向他的额头,为他分开了额间的碎发。这张脸真的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啊。
“别闹,痒。”床上的人未睁开眼睛,只是用手轻轻的搭上流瑛的手。他的手很精瘦,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却显得更加瘦弱。
“怎么这样了。”
“那日我与宁赋打了一架,我赢了,两国讲和了。毓王安然无恙,大军撤兵,雁回城的毒,宁赋也解了。两国皇帝陛下也答应赔偿、和解,暂时不会再动兵了。”亦寻脸色苍白,强打着精神。
“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这些我都打听不到吗?”流瑛有些置气。
“当然知道你都知道了,但是我赢了嘛,还是想你夸我一下。”亦寻看着她,眼里甚是开心。
“你这样,我怎么夸你,怎么以前青州,没有见过你这样女孩子像。”
“流瑛长大了啊。过来。”亦寻拉着流瑛,流瑛俯身坐在了床前。
“其实我啊,是个爱慕你很多年的老妖怪,上辈子就在寻找你,这辈子终于找到你了,就一直等着你长大,好娶你。”亦寻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把拉过她,流瑛靠着他身上,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平稳,安宁。好,这样就好。
“我也应该是个老妖怪吧,上辈子没被你找到,劳你追逐那么久,欠的债,这辈子还?”
“好。”亦寻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够。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可是流瑛并没有随他的愿望。
“你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流瑛靠他这么近,他身上的血味尽管这屋里屋外满是花香,也还是不能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