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腔仿佛快要炸开，南夜枫掐算好时间，抬起头浮出水面，口中含着空气又沉下去，一点点哺入宓嫣口中，如此几次。宓嫣已是半昏迷。

见她不再挣扎，他才将她捞起，她已没有了任何力气，只得一动不动枕在他肩上。

“嫣儿，对不起。我不该……”他低声说道。

“南夜枫，如果没有你，世上早就没有宓嫣了。”她气若游丝，方才的疯狂与窒息，倒让她清醒不少。“我记得初到王府，你在一树白梅下抱着我说，此后在你面前，不用这般小心。我活了那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此万劫不复。可我在你面前，从未小心过，也从未伪装过什么。我性子不讨喜，不会哄人，甚至与我相处久了多半会心生厌烦。我怕你觉得我孤僻，怕你对我生厌。所以在你面前，我将所有情感坦露出来。在那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在你面前，我活得才像自己。在你面前的宓嫣，在是真正的宓嫣。我只想让你知道，这段感情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倾心以对，我也竭尽全力，去喜欢你，去爱你。”

她的声音太过细微，若不是因为在他肩头，怕是会听不清。可却在他心中炸开，他捉住她瘦弱的肩，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急切而又激动地看着她，欣喜若狂地说：“嫣儿，你能再说一遍吗。你能再说一遍你爱我吗。”

宓嫣努力含着眼中的水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南夜枫，我爱你。”

南夜枫看着她半晌无言，他有太多的话要说，此刻之前，他想好了万般结局，以她的性子，她会逃避，她会拒绝。却不曾想，她将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也亲口告诉他，她爱自己。

南夜枫鼻子一酸，流下泪来，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宓嫣不再拒绝他，心中万般绝望都似找到了宣泄口，热烈的回应着他，南夜枫感到她的回应更加疯狂。

抵死缠绵，当真抵死，恨不得把一条命都交给对方手上。让彼此定夺着，拥有着，决定着生死。然后反复确认对方的爱意。

有多绝望，就有多疯狂。

天刚有了几丝亮光，她小心推开揽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边的袍子，套在身上。走到梳妆台前，拢了拢衣襟坐在那。

镜子里的女人脸苍白而毫无生气，黑色的长发垂下，几缕垂在脸前。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孤魂，早就没了生机，南夜枫是她续命的灵丹，勉强维持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