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廷墨却是一副老气横秋道:“老夫不用掐指一算,便知此子定是又偷看了这楼中哪位女子沐浴,落荒而逃。”
邹廷墨这么一说,前又临这才想起了那日三人呆若木鸡的光景,暗自庆幸没有去拦,恍然大悟,一脸钦佩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邹廷墨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又转过头去望了望那奔跑的背影,摇了摇头道;“想不到堂堂祯阳皇子,竟沦落到偷看女子洗澡的地步……”
……
周旧年火急火燎的进了赵府,却见赵子武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在院里走着,心道好生奇怪,才几日不见,这赵子武怎么就把腿给玩脱了。
赵子武虽被自家老爹锁在了府上,却心系凤栖楼,执意要做那梁上君子,飞檐走壁,这日子久了,脚下一个踩滑,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子武兄这是……?”周旧年唤住了赵子武。
如此丢人的事情,赵子武又怎么会如实相告,更何况这小子如今成了那皇子,自己也应该在其心目中树立自己的高大形象。
赵子武略一转念,一个故事便信手拈来。
“旧年兄有所不知,那日我约了几个好友前往涣江桃花林边吟诗作对,却见几个大汉正调戏一良家弱女子……”
“所以子武兄这腿是逃跑的时候摔的吗?”
除了这一种可能,周旧年是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赵子武却是瞪大了眼睛:“旧年兄与我相识时日虽短,但也应知,我赵某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周旧年心中暗道了一声是的,嘴上却道:“子武兄果然是侠肝义胆之士,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周公子?”一阵熟悉的女声传来。
“旧年兄,在下先走一步。”
赵子武见自己妹妹来了,想必自己这出戏会被毫不留情的拆穿,可丢不起这个人,赵子武丢下拐杖落荒而逃,腿也不瘸了。
周旧年暗叹这赵子武实在是好身手,在自家老爹棍棒下能飞檐走壁,如今这腿瘸了还能跑的如此利索。
转身见赵子娴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绿衣衫,周旧年微微一愕,正是初次相遇时所穿那一件。一时间周旧年心中不由得有些伤感。
“是要走了吗?”赵子娴问道。
“是的,待会儿出了赵府,回去就直接上路了。”
良久静默。
“那我送送你吧。”赵子娴率先开口道。
“不用了,赵小姐留在府……”
话未说完,周旧年终于注意到了赵子娴胸前那颗通透如水的玉坠,又呆呆的望着赵子娴那双的眸子出了神。
春意阑珊芳草歇,小院黄昏人忆别。
白皙如凝脂的脸颊浮上了一抹嫣红,赵子娴望着府内那随风不止的杨柳。
轻声道:“我还当你是瞎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