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安一路走到椒芝殿，萧瑞如的住处。明日是这对亲姐妹母亲的忌日，萧靖安为此才赶回皇城，打算与萧瑞如去山中祠堂祭拜。

萧靖安踏进椒芝殿，看见萧瑞如正在梳妆打扮，她便径自兜兜转转。“瑞如，书柜上的石榴彩瓷瓶呢？”萧靖安望向空空如野的书柜。

“哦，大概是下人给收拾起来了吧。”萧瑞如用簪子挽起长发，“那可是母妃最喜爱的器件，你当好好保存才是。”

“我又不是孩子，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萧瑞如站了起来，挽起萧靖安的胳膊，二人相视一笑。

萧靖安与萧瑞如是一母所生，靖安长瑞如三岁又半，他们的母亲惠妃是在瑞如三岁时去世的，而萧靖安一直长在军营里，故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甚至萧瑞如跟大姐萧玉轩关系更进一些。

二人既有相似之处，又有太多截然不同。她们看起来全是性情淡漠之人，不喜与人过分亲近。但萧瑞如的心思更重一些，她是不怎么受东照帝喜欢的女儿，与萧靖安截然相反。直到长大一点，她才懂得二姐的难处，便渐渐理解她，姐妹关系也和缓许多。这每年一次的山中祭祀，就像是姐妹二人交流感情的绝佳时候。

“我要去拜见一下父皇，晚些时候我再来寻你。”萧靖安摸了摸妹妹的头，披上大衣便出了门。

她只身前往皇上的住处，只为传达凤临城赈灾之事。不出所料，萧靖安连内殿门都没入，就被内侍请了出来，“皇上不舒服，实在是不能见人……”话还没说完，萧靖安就看到路振桓从内殿出来，她气得大喊，“他不是人吗？”

“皇上只允许他进出。”萧靖安一把推开内侍，什么也顾不得了，径自踹开宫门。

看到东照帝平躺再床上。

“你越发没规矩了。”东照帝直起身子，望向萧靖安，“父皇看来没什么事。”

“难道朕就不能享受享受享受闲适吗？”

“父皇如此便不念天下百姓，不理朝政万机了吗？”东照帝大笑，这个女儿还真是伶牙俐齿，“朕已经派人去处理凤临城的事了，你莫要担心。”

“父皇，恕靖安多言，路振桓始终不是可以信赖之人，他记念着路家被屠之事，定……”东照帝打断了她的话。

“一只麻雀在金丝笼里待久了，就算打开笼子，它也不会飞出去。”

萧靖安竟无力反驳，只得退下，她总感觉，这繁华喧嚣的殿堂，可能就这样轻易变成尘埃。

路振恒这个人，定是个狠绝色。她默默收起思绪，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