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萧靖安前往南郡，霁月城亏空。

那日暮雨潇潇，宫皓挣开伞，在城门静默地站着。他老了很多，和她一样。也是，唐宁早就读书认字了，她们这些人也饱受风霜摧残许久了。

萧子良同样静默地站在城门外，一脸枯黄与倦意，气色还不如她这个从鬼门关中走一回的人。

“你来了。”宫皓努起嘴角，递给萧靖安一把纸伞。“我又来麻烦你了。”

他摇摇头，“我的命都是你给的，何来麻烦之说？”

萧靖安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面向萧子良，“子良，你的神色怎么这么不好？这么大雨，你怎么还出来接我？”

萧子良脸都没转过来，呆呆看着前方。“接你？你想多了。”

“不要你管……”

话还没说完，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激起满地水花，“皇后娘娘，车马备好。”

萧子良挑起嘴角，将纸伞一把扔开，鲜红的嘴唇，细致的妆容，满头的钿头银篦，留下一个孤傲的侧影。

“她去省亲了。”宫皓抓起萧靖安的肩膀，示意她进去详谈。

萧靖安转过肩膀，看着缓缓离开的马车，一阵无语。到底是什么，让她们之间相隔山海。

“她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宫皓有些惴惴不安，还是被靖安察觉到了，“前些日子关了她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