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只剩下十二两了,食物辎重可再支撑三日,武器兵甲倒还勉强算充足,其后续的储备也……”
“梁达这家伙还真是会做戏,明明账面上已经快入不敷出了,偏偏还请自己吃大鱼大肉……”
“这是担心我不愿接手部所吗?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十二两银子看似不少,一两银子可供一家三口三月的花销,十二两银子可让其生活用度三年之久。
可那只是普通的三口之家,怎么比得上游骑军部所里的一个个能吃的大汉啊!
刘阳自己就是一个大胃王,自然明白其它习武、修炼者,本就比平常百姓更能吃。
十二两银子最多只能顶五天,这还没算上部所里大家的俸禄开支。
这笔钱,每个月府州都会如数发下,不会漏下任何登记在册的一人。
但是,刘阳翻遍了所有的记录,都没有看到府州这三个月来的其它拨款和奖励。
“难道府州和王骠骑真有什么过节?”
“又或者说王骠骑隐藏了些什么?”
“也不对,梁达这家伙接手以来,上面也没有任何的拨款……”
“得,我说梁达这个家伙,怎么忽然间就把指挥权给交出来了,合着这家伙是撑不下去了,找我来顶锅呀!”
整个部所可谓是一穷而白,除了因人数减少而略充足的武器和装备外,不论是食物的储备、人员的编制、日常的开销、都已经快山穷水尽了。
光维持整个步数的运转,梁达就已经难以为继了,更不用说如果战斗发生了什么危险,需要花费治疗等支出了……
维持部所的运转可一点都不简单,虽然府州会提供最为基础的俸禄、以及一部分修炼物资。
剩下的都是要部所实实在在地完成任务、获得功绩、才能有额外的奖赏发下。
相当无奈的看了一眼。大吃大喝之后睡得正香的梁达,刘阳的目光中满是幽怨。
“合着这家伙早就已经想好要算计他了,不过他估计也被自己异常彪悍的大胃口给吓到了……”
刘阳翻了翻这些天来梁达的记录发现其。确实没有任何任务上的收益,只是一昧地请求府州的支援,后者刚当然不会因此而破例。
“估计,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大背景,之前被上官陷害,只是在他看来,也许只是自己的一种说辞……”
“得,梁达这家伙看上去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思还挺细,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刘阳打量着令牌上微微浮现的亮光,其隐隐与游骑军部所内部的法阵遥相呼应,骑马挥剑的雕像栩栩如生,非金非木的材质让他不由得轻轻摩挲。
值此类外交困之际,也难怪梁达这家伙敢于向伥鬼和邪教徒挥锤,却自认为无力承担,略施小计便相当主动的交出了指挥权。
轻轻摸了摸呼呼大睡的小憨憨,刘阳发现起义棕黄色的毛发,变得愈发晶莹透亮,显得格外柔顺,而且隐蔽的天赋则更进一步。
回想着刚才小憨憨撕咬鬼兵,使其陷入僵直的表现,刘阳立马就认可了这个小家伙的价值,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微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有些想岔了,完全不用顾及其他,正常处理案件就可以了呀……”
“有这些婴瓮入手,哪怕府州再如何想,也必定会支援自己一批物资……”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自己能够真正成为游骑军部所的指挥,而不是单单暂代……”
在意识到修炼同样需要大批资源的支持,人类城市之外的区域的危险性,以及各类妖魔鬼怪的存在后,刘阳果决定顺着游骑军这条现有的道路好好的走下去。
前两天刘阳还认为,高阶武道的修炼可能会像他曾经所了解的修仙那样,吞吐灵气、隐世独修。
可他随即又想到,修炼的物资不可能凭空产生,哪怕是修仙者的丹药,也不可能自己一株株亲手去采,其必然需要相当一大批人为其服务。
就拿刘阳了解到的灵血丹来说,哪怕其有着相当程度的副作用,并不被游骑军人员看好,属于初阶丹药中的普通产品。
但其炼制的各种药材和消耗,至少需要花费上百两白银,以及超过一个月的苦工。
按照对卷宗以及脑海中“记忆”的了解,刘阳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哪怕是那些堂而皇之的修仙教派,其手下实际控制的人,赫然有数十上百万之多。
给刘阳的感觉就像是,画了一个大饼,而不断吸引着大家为其贡献的公司……
缓缓摇了摇头,将岔开的思绪进阶撇断,刘阳拿起笔来,顺着自身的记忆以及肌肉的记忆缓慢书写:
“壬寅年,三月初九,晴。”
“清河县码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