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是无所不谈,说的嘴皮子都干了,眼下就到了落脚的客栈,两个点了上好的茶水,俞伯牙如得至宝。
钟子期,钟子期,光是看着眼前的人,想起他的名字,伯牙就不自觉的咧起嘴角。子期看到伯牙的琴就说到,这是瑶琴,相传是由伏羲氏所造,又将来历说了一遍,伯牙大悦。
一夜无眠,两人是越谈越精神,越谈越眉飞色舞,到了日上三竿,两个人才呼呼大睡,随从怎么叫也没人回应,自讨了个没趣,去茶馆听书了,估计俞伯牙今天也走不了了。
迷迷糊糊的起身,肚子饿的要命,口干舌燥,想找点什么喝的东西,一晃神发现钟子期不见了。四处找了找,水盆里的水还是热的,应该是刚刚洗漱完毕,转念一想,大概知道子期去哪了。
果不其然,子期提着烧鸡,两壶清酒。抬眼一看,日渐西斜,打开窗子凉快的紧。
“子期,何必如此破费,这种事情让我来就行了。”子期也不言语,落了座,请了一下。
“伯牙兄,请。”伯牙也落了座,也礼貌的请了一下,拿起酒壶满了两杯酒。
一碰杯,两杯酒下肚,子期便说道。
“这杯算是临行酒,祝伯牙兄今后能万事随心,心想事成。”
俞伯牙愣了,看着杯中酒迟迟不说话,不是惊讶,而是失落。万分的心疼,都无法言表,只能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子期啊,子期,你我心意相通怎么就不理解我的意思呢?我就是想让你和我一同前往晋国,我在晋国也有个一官半职,到时候吃穿不愁,游山玩水,何等快哉?旋即问道。
“子期你...”
“伯牙兄,不必多言,你的心意我都了解,我虽然没有妻儿,可是我家里有患病的老母。恕不能远送了。”
俞伯牙听到这,想了想说道,“知音难觅,如果贤弟不嫌弃,把家眷一同接到晋国,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跟我回去吧。”
子期摇了摇头,说伯牙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伴君如伴虎,我实在不想让年迈的母亲深陷虎狼之穴。伯牙想了想,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心情无比的低落,也不说话了,一个劲的喝酒。
“伯牙兄,你也不要垂头丧气,我何尝不想与你游遍江湖大川,奈何世事无常。明年中秋,我们汉阳江口再见,或许到那时候我会改变想法。”
俞伯牙听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很开心了,一夜几乎无话。并不是无话可说,千言万语,几个月都说不完。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伯牙深知这其中的道理。
隔日送别了子期,伯牙潸然泪下,以琴音相送。钟子期骑着俞伯牙最喜爱的枣红大马,子期百般推脱,最后伯牙说只是将马儿借给他,来年中秋汉阳江口相见之时再还不迟,钟子期才勉强接受了,况且路途遥远,有一匹马减轻了不少负担。
俞伯牙又给了钟子期一百两雪花纹银,说是好生照料枣红马,其实是为了接济钟子期。钟子期也没推脱,上了马,绝尘而去,留下俞伯牙一人孤零零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