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但是家里的人很久以前见过，和我说过。”修尔轻声道，“不过形容起来，大家觉得都是一样的呢……不能给特蕾莎什么新奇的描述。”

“这样吗？”金雀道，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那些人正听着某位的介绍人员讲述圣菲斯的故事，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语气颇为随意，宛如在问修尔“今天晚上吃什么”，“那么你，会希望成为像圣龙一样的存在吗？”

“如果特蕾莎希望的话，我会努力的。”修尔望着她，眼底的笑容无比灿烂。

如果你希望的话，那么我就成为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金雀的脚步顿住，仰起头，感受着对方那坦诚又热烈的表情，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训斥？当然想，这种愚蠢的想法怎么会从他脑海里蹦出来啊？

什么叫做……如果她希望的话？

如果她不希望他成为圣龙那样的存在呢？

更重要的是，他真实的想法——到底是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需要你做这些。”金雀皱了皱眉，将头摆到一边，原本脸上呈现的，稍微比平时活跃一些的表情又渐渐收敛，“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那才是最重要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当修尔说出那番话时，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情场高手会认为，这是某种操作6得一批的撩妹手段，然而——金雀的回应又让那些话有了别的意义。

修尔说得很认真，认真得那种“目的”并不出于任何的目的。

也不是自己以前没有想过，才决定将金雀的话语成为自己努力的方向。

只是单纯地……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修尔闻言，一愣，最后抓了抓头发，眼睛中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我并不是因为讨好特蕾莎才这么说的哦。我……”

金雀一怔，回过头。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入展厅，那距离他们有点远的光即使隔得有些远，却“不远万里”地穿过人群，落在了修尔身上，使得这名少年被笼罩在浅金色中，浅金色浸过他的发，他的面孔，白净的手臂，光并在一双残金色的眸子前晕开。

绝美的少年，一双同样漂亮的眼睛里坦荡得能够驱散一切阴暗。

“我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在看到特蕾莎开始，便想要这么做了。”他在这样的光中，话语温暖，又震撼人心。

扑通。

金雀微微睁大眼睛，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悄然蔓延。

她，已经很久没有，或者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奇妙、又令人困惑。

“但如果……”修尔又笑了笑。

他并不希望金雀因为他的想法而感到厌烦，哪怕这并不是出于“讨好她”的目的所有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微妙，难以形容——他也有些搞不清楚。

“无所谓。”金雀却打断了他。

她的话让修尔那似乎要暗淡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来，并使得他的嘴角上染上了更加浓郁的笑容。

看着他这个模样，金雀轻轻地哼了一声，似乎说了一句“蠢”，可转头时，却微微勾起了嘴角——其中有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确实蠢得可以，他好像弄反了一些东西。

但是没关系，这样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