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未必,柳家宅院东西两侧都有两颗大树,可以借力将尸首搬运出去,何捕头是忘了刘老实一家如何被人将尸首运进去的?”陆玉凤瞥了他一眼,话里带刺。
“哦,我倒是忘了,那次何捕头伤了子孙根,不在。”
要说心机,陆玉凤定然是不如何大壮的。
但是耍嘴皮子,陆玉凤常年在衙门里混迹,哪里会示弱?
何大壮怒道:“来之前不是你们一直守在柳家宅院的前后门吗,怎的运了尸首出去,陆捕快还瞧不见?”
“我夫妻二人确实守在前后门没错,不过这宅子东西两侧都被屋檐遮挡,便是有人将尸首偷运出去,也不可能看的见,何捕头若是不信,一试便知。”陆宇脸色沉着地说道。
他此时也有些头痛,若是真个找不到尸首,回到县衙门别的不说,板子是吃定了!
这一吃,说不定还要算上自家娘子的那份。
陆宇可不想屁股被打开花……
何大壮指头在半空中点了点,冷声道:“还不死心是吧,成,我这就让你们瞧瞧,看你们还能嘴硬到几时!”
撂下这话,何大壮叫来衙役互相扶着爬上墙头,四处查看。
那衙役骑在墙头向下张望后,高呼道:“何捕头,西侧院墙下面乃是一条沟渠,连落脚都未必能站得住,绝不可能从这里将尸首运出去。”
“听见了?”何大壮从眼缝里瞧着陆玉凤。
“这是同僚亲眼所见,总不会是我何大壮刁难你们陆家夫妻吧。”
其他衙役没说话,看着陆玉凤尤其是看向陆宇的眼神愈发不善。
“陆捕快,眼下宅子里没有尸首,凶犯也没法将尸首搬运出去,您还是实话实说吧。”
“不错,总不能因为一人,连累这么多衙门的兄弟吧。”
“叫我说,定是陆家与何捕头有私仇,便凭空捏造出一个案子,戏耍何捕头。”
陆玉凤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攥着拳头,偏偏不能发作。
若是真个跟何大壮打起来,落人口实不说还得被衙门惩处,到时不光要挨板子,身上这官服都保不住。
何大壮见状满脸得意,捉着铁链走到陆玉凤面前,“陆捕快,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我锁了你回去?”
“大家同僚一场,陆捕快可不要让我们难做啊。”
其他衙役心知陆玉凤伸手不弱,见到何大壮冲他们使眼色,便全都围了上来。
足足七八个人,这阵仗就是陆玉凤长了三头六臂也别想逃脱。
陆宇眯着眼睛,逼着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真要动手,靠他现在的体魄,只怕三两拳就会被干趴下,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找出尸首。
可尸首到底在哪?
明明整个大宅都被一寸一寸地翻找过!
不等陆宇想出办法,陆玉凤却深吸一口气,一步走出,抓着腰间的长刀哐当一声丢在地上。
“今日之事,有什么罪责,玉凤愿一人承担,只求诸位同僚宽限我夫君半天时间以证我陆家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