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是要把一个刚刚将蓉哥儿送进诏狱的探子请到家里,一想到这儿,贾琏就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直直盯着自己,隐隐有些发凉。
这些人心思各异,贾璎心中却是笑起来,这王熙凤总算是上套,接下来就该看他表演了。
“璎自不会说笑,只是这些话本该私下言及,如今既然二嫂子一再追问,那璎只好是得罪了。诸位长辈在上,璎先行赔罪!”贾璎一本正经道的这番说辞,这般模样,又是深深一躬,真是把一个谦逊有礼的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其他人自然都是不解,王熙凤更觉得贾璎是在故弄玄虚,嘲弄地笑道:“璎兄弟还是赶紧说吧,莫要再拖延了!”
听罢,贾璎这才挺直腰背,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环视众人,声若磬钟道:“我现在袭宁国府爵,自当为贾家族长。又奉圣意,正贾家歪风,树仁义廉耻,传祖辈德行,不知各位长辈可有异意?”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看着那宛如出鞘利剑的眼神,也知贾璎所言句句属实。若是他们再有异议,岂不是成了违抗皇命,藐视君威。
可要让他们这时点头同意,也都拉不下脸来。不过好在贾政不会有这般顾虑。
当下朗声道:“璎哥儿所言极是,圣命如山,怎可轻忽!”
听到贾政说话,贾母、贾赦都是大大松一口气。
贾璎见此,方才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就开始说了!宁国府财资由荣国府诸位长辈代管,璎无贪图之心,自无异议。
只是有一条:有权必有责。虽是由诸位长辈代管,但还是要造册登记,写明每笔进出详细。
免得以后有外人觉得几位长辈贪图蓉哥儿一脉的家财时,拿不出证据,那可就麻烦了!”
说道这里,贾赦、邢夫人和王熙凤三人面色都有些难看,只是现在却又不好发作。
“璎虽信任诸位长辈,但作为族长,背负圣命整顿家族,自不敢有一丝疏忽。
这些账本还需每年春秋两季派人送于我查验,若是发现有一丁点不妥,到时定会以族规严惩不贷!”贾璎说到最后,语音铿锵,掷地有声,丝毫不给众人面子。
贾赦心中恼怒,若真如此,他要这些只能看不能碰的银子作甚,可皇权在上,只能俯首,但语气有些讽刺道:“璎哥儿这族长可做的真称职啊!”
对于跳梁小丑,贾璎也不介怀,只淡淡地道:“伯父谬赞,璎不过尽力而为!”
贾赦顿时被噎了一口,却又说不出话来,便有些愤愤地看向王熙凤。
心道你不是在府里一向都能说会道的吗?怎地遇到这个小畜生也哑巴了,不知怎么应付!
王熙凤心里也是在想:若真如此,自己出力不讨好,岂不成白忙活了?
看到贾赦瞪过来的目光,只装作没看见,暗暗思考着对策。
片刻,便见那双丹凤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娇颜上也不觉挂上了一抹笑容,道:“既然如此,不若直接由璎兄弟你来管理这些财资?省的来回搬弄,这些下人也不必再遣去他处,岂不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