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诞摆摆手,笑呵呵道“好了,文谦莫要再在此地久留了,想来官兵也快到了,早些上路吧。”
乐进拱拱手道声“珍重”,回头牵过一匹马,打马朝着远方而去。
看着马蹄扬起的阵阵灰尘,以及乐进逐渐远去的背影,刘诞胸中升起成就感来。
这可是他“拐骗”到的第一个一流名将。既然能拐骗到第一个,就说明依照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并不是吸引不到人才。不免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豪迈之情。
就在刘诞看着乐进背影YY的无法自拔的时候,背后的史阿开口问道:“公子,这些人怎么办?”
刘诞这才回想起来,这里还有个烂摊子没有处理完。
史阿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要不然,把这些人全杀了得了?就说他们意图袭击朝廷要员,阻碍我们入蜀?公子再表明自己的身份,到时候恐怕就是长安令来了,也无话可说。”
史阿这些话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自然轻易的传到了躲在一边的杨将耳朵里。
杨将本以为刘诞已经忘记了他,听到史阿这一番话,屎都要吓出来了。
在刘诞拿出自己的官印,并爆出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杨将就知道杨家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益州牧的儿子,这是多大的背景!十个杨家也惹不起啊!
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思考如何善后解决。
其实杨家作到了这种地步,解决办法也很少了。要么来硬的杀了刘诞并将消息严密封锁,要么来软的任由刘诞摆布。
本来杨将是倾向于前一种解决办法的,可是乐进拿了刘诞的亲笔信往益州而去,消息已然封锁不住。刘诞若是在这儿出了什么意外,那恐怕杨家整族人都要受到牵连。
所以,即便万般不愿,也只能服软了。
想通这些,杨将再故不上丢脸不丢脸这回子事情。冲上去一把抱住刘诞的小腿,涕泗横流道:
“好汉!啊!不不不!应该称呼您为刘大人!
刘大人!小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刘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您权当我是个屁,放了我行吗?我也知道我们杨家今天做的不厚道,实在不行我们杨家将来亲自登门谢罪!我……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您千万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啊!”
说的那叫一个语无伦次,声泪俱下,就差磕头叫爸爸了。
他是真的怕了!
暂不论背景家世,刘诞右中郎将的官位就能压死他们杨家。更何况对方还是一方诸侯的儿子,如今还算是个“钦差大臣”。这样重重叠加的身份地位,即便是弘农杨氏也要礼让三分,哪是他们这小家族能斗的过的。即便他杨家在长安城附近算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但是这头强龙也不是他们能压得住的。
所以,虽然屈辱,但他很理智的选择了求饶。如果以后能逮到机会报复刘诞,他必将十倍奉还!如果没机会了……
没机会便没机会吧,能保住一条性命就好。
恰在此时,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哪里来的杂碎,居然欺负到了我们长安杨氏的头上!”
这声暴喝过后,从杨将来的方向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看一阵烟尘也从那边滚滚而来。不一会儿,烟尘散尽,呼啦啦显现出四五十个人来。为首处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身披暗红色皮甲,手提缳首大刀。
带头的大汉一眼看到抱着刘诞大腿痛哭流涕的杨将,还以为他是被欺负的软了骨头所以跪地求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大汉举起刀遥指刘诞,厉声喝道:“侄儿快快起来,莫要被这两个毛贼吓倒,叔叔这就来救你。
对面的两个贼人勿要嚣张,你们现在若是立刻放了我侄儿的话,爷爷我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若是不放……爷爷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汉这一番喊话,像极了警匪对峙时的经典台词: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三分钟之内交出人质放下武器,从里面出来。只要你们配合我们,就……
刘诞觉得有些好笑,冷哼一声也沉声回道:
“真是可笑!你们杨家追杀我兄弟,我遇上了想化解了其中误会,谁知你们居然还想对我出手。犯了袭击朝廷命官这条罪状,就是我把这一地的人全杀了也是他们死有余辜!你却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识相点的赔个礼道个歉,我也就饶了你们了,若是不然,嘿嘿……”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杨家的人听完这番话竟齐齐愣住了,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尴尬的沉默……
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和阵阵嘲讽之语
“哟,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还朝廷重臣?”
“就是就是,就他这幅样子要都是朝廷重臣,那我就是当朝太尉!”
“小子,做白日梦也得看时候。还朝廷重臣?你怕是连朝廷是个啥都没搞懂吧,就在这里吹牛皮,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熟悉的话语……刘诞总感觉在上一章听过一遍。
“就你,还朝廷命官?你也不照照镜子,狗命一条在这里吓唬谁?”
大汉一脸不屑,也懒得多费口舌,招呼手下道:“你们一起上,把这两个疯子拿下,若是他们敢抵抗,别担心有啥后果,格杀勿论!”
刘诞叹了一口气,心道:历史怎么总是如此惊人的相似,看来又要有人死在史阿的剑下了。
似乎老天爷也不想看两遍相同的剧本发生,所以这一次局势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正当杨家人要冲上来拿下刘诞的时候,刘诞的后方又赶来一伙人。
十数个跨刀负弓的护卫,拥着一个年约三旬的男子赶到了现场。那男子站在护卫身前,瞄了眼杨家领头大汉,开口道:
“二哥莫要动手,泱泱大汉还是要依法行事的,这两个人刚刚杀了人,便交给我来处理。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动手杀人!左右,于我拿下!若干反抗,格杀勿论!”
刘诞翻了翻白眼
本来以为官府的人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来,没想到一开口依然是“格杀勿论”这一套。
刘诞一直没有用相关“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一来是怕这杨家在朝中有什么大背景解决起来麻烦,二来也想看看这个杨家到底有多么嚣张,权当看戏了。
现在,背景也摸清楚了,戏也看完了,刘诞也懒的再僵持下去了。
转身取出自己的官印,刘诞朝当官的杨家头头晃了晃,开口道:
“看清楚了,这是朝廷的右中郎将印,以此来证明我的身份。若还不行,包裹中还有圣旨,要不要拿给你们看看?你们也别想什么歪点子,我兄弟刚刚走人,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想必在座的诸位也不好过。怎么样,还要格杀勿论吗?”
说完这番话,刘诞随手便把印玺扔了过去。
如此重要的东西,随便磕磕碰碰都是极重的罪行,刘诞却说扔就扔,好像手里的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一样。
仔细的看了看稳稳接住的官印,又看到抱着刘诞大腿的小浮夸确认的点了点头。杨家两个长辈模样的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呆立当场。
完了完了,全踏马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