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昭一眼就认出来了,对苏宽道:“公子,是上次那个齐国的信使。”
苏宽也马上想起来了,于是右手一举,队伍立即在路上停下。暴昭越众而出,上前与之交谈几句,又回到苏宽面前道:“公子,是齐君的书信。”
于是苏宽带着暴昭上前,与那信使见面。
三人重新见过,然后相邀到长亭中坐下。信使取出书信,苏宽就在长亭之中拆阅。
信使管仲执笔,问候之余再次询问苏宽的赴齐日期。
苏宽想了想,对使者道:“请尊使上复管相,去年本来吾已经上路,结果途中出了变故。管相也知道的,吾主从四人为白狄劫持去了极北的草原。”苏宽苦笑地说道,“幸得天佑,得以重返中原,却身负使命,关系到邢国战事和中原安危,宽敢不尽心尽力!故而,赴齐之期只怕又会要推迟了。”
“公子是说身负白狄王之使命?”使者问道。
“正是!白狄王心慕华夏,欲朝觐周王,讨得封爵。只因不识路径,托吾先行致意周王。”苏宽说道,“请尊使转致歉意于管相,路途之中笔墨不便,待吾低成周,再行修书详细陈情。此事一了,即风雨无阻,前往齐都。”
话一说完,不再多坐,苏宽起身与使者揖别。
继续上路,很快就看见路边盟邑。大队过门不入,继续向渡口进发。
到达渡口,苏宽欣喜地看到浮桥经过一个春天,如今竟然依然横在河面。
“不是说春天河面宽阔,浮桥无法续存的吗?”苏宽奇怪的问道。
“今春雨水少,河水不曾大涨。故而未曾拆除。”暴昭答道,“如今浮桥是太傅着人看守。”
苏宽闻言点头。
他知道田丹对这次的成周攻略极为重视!看做是苏国千年来的一个摆脱困境的一个大大的机遇,故而两岸的交通自然是极力保持通畅。
正好,方便自己这数百骑兵此刻渡河。如若摆渡,五百人马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轻易完成的事情。
于是苏宽在河边下马稍歇,自有黑夫带着十几骑先行渡河探路。
上次到此,苏宽还是在凌晨时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乘渡船而过的。想到当时自己内心对未来的未知和沉重,如今的苏宽可以说是稍稍有了点底了。
于是苏宽左右扫视,找到了那天等船的草亭,当先走到了亭子里。暴昭也跟着走了进来,随苏宽一起坐下。
骑兵旅帅自行安排大队准备渡河。
刚刚坐下喝了点水,苏宽就听见河面的浮桥上传来蹄踏木板的“通通通”的声音,于是举目观瞧。
只见一骑快速从浮桥那头跑了过来,细看竟然是刚刚过去的黑夫。苏宽见他跑得着急,于是起身走向河边迎了上去。
看看黑夫人和马就要跑到这边了,差着十丈多远,就见黑夫大叫着喊道:“公子,好大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