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坐在位置上不动，依旧用安详的目光打量自己的猎物。

从李悠宅惊悸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思维终于和自己是同一个频道上了。

很好，现在知道我是来杀他的。

自己杀过无数人类。

在死前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表情，有苦苦哀求的，也有视死忽如归的，他很好奇这个李悠宅会有什么不同？

威廉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李悠宅咬着牙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希望他伤得不要太重，如果没有像样的格斗过程，自己的猎杀会显得很无趣。

他希望享受一个愉快的夜晚。

……

“你为什么要杀我？”

李悠宅扶着栏杆，将嘴角的血迹抹去，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傻的问题，病毒杀一个杀毒师还需要理由吗？不需要，但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时间疗伤。

威廉一眼看穿，所以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微笑地说，“你可以找一个座位休息，给你5分钟。”

李悠宅松了一口气，就近坐在长椅上，身子干脆直接躺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只离开水后濒死的鱼。

身子安静了，脑子在疯狂运转，真想在知乎上搜索几行字：一个F级杀毒师在一节高速运行的地铁上被一只A级病毒追杀，该怎么破？在线急等，亲……

他咳咳苦笑。

这个答案注定无人答复。

搏斗吗？死路一条

跳车吗？别说玻璃砸不开，就算砸开了跳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逃？

往哪里逃？

这里距离下一站至少要半个小时，对方有备而来，绝不会让自己再活30分钟。

……

5分钟时间到。

威廉拍拍裤脚沉默地站起了起来。

“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留下几句遗言给家人？”李悠宅虚弱地抬起头。

“怎么，你想用手机报信？”

威廉笑了一下，他其实喜欢必死的猎物为了求生做出的种种伎俩。

这对他也是一种娱乐。

“不是，我用纸和笔。”

李悠宅佝偻着像要拉开书包拉链突然闪电般戴上激光手套，一记呼啸着的蓝色拳芒爆射而出！

嘭！

车厢挡板上多了个烧焦的黑洞。

威廉已凭空消失。

李悠宅举拳愣愣看着四周，深呼吸，懊恼刚才那一拳应该引诱对方再近一点出手，结果扑了个空。

威廉去哪儿了？

他僵硬地环视一周，还弯下腰搜寻座椅下方，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这更让他心底发毛，全身紧绷得像一张弓。

“有点意思。”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威廉贴在天花板上，薄的就像一张贴纸，他垂下一只修长的腿，如芭蕾舞者一般轻盈。

轻轻一点。

一脚将李悠宅踢飞出去！

呯！

李悠宅前额撞在座椅上，大脑一阵旋转，感觉自己的颈脊椎都快断了，

这次他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身上每个关节都在剧痛，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该死，这个A级病毒怎么这么厉害！对方的速度、力量甚至格斗经验，都远超F级的自己之上。

绝望的情绪刚涌上心头，就被李悠宅狠狠地压了回去！

既然重活一次，

怎么可以这么窝囊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