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3班学生公寓。

因为晚9点的熄灯就寝校规，再加上今晚的轮值老师是莫里斯教务主任，听说他老人家今晚的心情很不好，为了避免幸运成为他的出气筒，这栋大楼里所有的学生都早早数着绵羊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再把剩下的游戏打完。

10点25分。

这间寝室靠窗户的下铺，萨日英眼睛一睁，默默地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双眼比夜色更深邃，而嘴角那一抹线条仿佛一把利刃，可以划破任何时间与空间的束缚。

他取出手机，没有在正面打开，而是翻转过来，点开背面一个隐匿的按钮，手机背面徐徐出现一个显示屏。

这个显示屏只有一个APP，图标是一只黑鸟吞日图案。

他点开图案，里面按序号大小从S1到S1000，整齐地排列着1000个人类的头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编号为S172的图像已经成了死灰色，并备注一行小字：该成员已于××××年×月×日10点24分15秒失去在线联系，原因不明。

这个头像如果李悠宅在场的话，一定会惊得挑起来，他有一头飘逸的金发，眼神和笑容无比的优雅，正是在地铁上追杀的小帅哥威廉。

萨日英淡淡看了一眼，手指轻轻往上翻，在一个编号为S89头像上，目光再次停了下来，这照片里的人，没有头发，像一个漆黑的皮蛋，几乎看不到他眼睛的位置，雪白的牙齿上闪着一丝红光，让他的笑容分外残忍。

这头像也是灰色的，备注表明，这名属下已经失联好几天了。

这里的失联，并不意味着死亡，因为表示他们生命体征的信号灯还在，很大可能是被人类或者同类捕获甚至吞噬。

……

是不是我管得太松了？

一周内竟然失联了两个人？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难道学院已经有所察觉？

萨日英看向窗外。

S89确实是自己在学院布置的眼线，但是S172从来没有令他介入过学院事务，又怎么会在同一周先后消失。

究竟是人类还是同类下的手？

而两人的失联是否是同一批人所为？，这让萨日英陷入了沉思之中。

……

沉默了片刻之后

萨日英把目光凝注在威廉的头像上，这人是他在曼荼罗病毒家族布下的棋子，为人机警而且不嗜杀，是一个懂得用智力而非暴力去解决问题的得力手下。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有野心。

萨日英知道，这只A级病毒甚至希望有朝一日取代自己的惊人欲望。

而萨日英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手下，不仅能干而且懂得隐忍，有一套完善的生存目标和升级计划。

当然，无论是多远的将来，他不认为有任何同类能有取代他的实力。

而有野心的手下往往比没有野心的手下办事更出色。

所以，在吸收他进入组织后，自己寄予厚望，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就无声无息地消失？

……

他赤裸着上身下了床，对着自己的手机轻轻一点，手机立刻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体，安静地躺在床上。

手指又在空中一点。

一个一人高的手机虚拟屏幕出现在宿舍空间里，萨日英走了进去，就在身子一寸寸溶解在屏幕背景时，他消失了一半的头突然重新探出屏幕外。

透过窗外凝望遥远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