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和梅子忙着把猪血分给叔伯近邻,好歹晚间也添个菜。
两幅板油都被李母切块熬大油了,猪油渣捞出锅,李木带着修竹,柏年,还有小李俏,咯吱咯吱的吃的欢实。
甜的搁糖,咸的搁盐,香的诱人呢。郭氏,梅子,不时进来捻一块到嘴里,好吃的不得了。
李忠兄弟几个是卖完了就回家吃午饭的,看时光,行情很不错。
李财来也琢磨着下个集杀年猪。
同样想法的还有李母。
娘三连同二媳妇金氏,今年养了五头猪仔,一年辛苦喂养,年底价钱好,很是该卖了换钱,给两闺女儿媳妇留几个零花钱。
下巴肉同志对此有很大意见,他的意识里这都得归公。
好吧好吧,老娘老婆老闺女,眼刀子一齐射过来,“三头卖,一头留着家吃,你个败家娘们,你们那头的杀猪钱自己出。”下巴肉心疼不已。
梅子拍马屁,道:”爹,我二嫂说把猪头留家里,给您下酒。”
“那酒呢?”下巴肉问。
“我给买!”金氏迅速接话。
郭氏想起公爹那抠劲儿,就不能继续数钱,她乐歪了。
李忠理解:“我就是不想和我爹三瓜两枣的计较,磨的人都没有干活的激情。你看咱现在多好!”
“五两三百钱,明年我再跟村头刘虎媳妇抓三头猪仔。”郭氏满心喜悦:“她家的猪仔上膘。”
“不能这么多,两头就够你忙了,还有这许多鸡鸭鹅,兔子,光打草就不是个省力气的。”李忠万分心疼妻子。
郭氏锁好柜子,道:“咱兔子也该杀了吧,留几只种兔,小兔,明年还是要养的。”
李忠想了想:“要不明天咱不还福做年夜了,改后天。我明天在家杀鸡杀兔子,还福咱也供个鸡。”
郭氏点头应好:“该是如此,这一年亏的菩萨保佑,顺顺当当的。”
于是腊月十一,李木李俏跟着太公太婆混。
爹杀鸡杀鸭杀兔子剥皮,奶奶忙褪毛,娘亲开膛掏内脏,两个姑姑腌腊晾晒,忙的团团转,一切都那么的丰足。
是夜,太公太婆送两孩子回来后也回不去了,四五十只兔子,十几只鸡,二十多只鸭,这才干到哪啊。
何况明天一大清早还福请菩萨的菜品还在篮子里,都没收拾呢。
这时空,菩萨神仙,还有鬼怪妖魔,都是凡人认知世界的正常存在。
李俏相信的很,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了立马投胎的事儿。
老的忙,小的也想帮倒忙被轰了,然后的然后,老老实实洗洗睡了。
没见着早上的还福,倒是全程参与了下午的做年夜请祖宗。
早上还福是请天上各位菩萨,八仙桌高高供起。下午做年夜是给地下几代先人吃年夜饭,大圆竹匾架在横放的凳子上,不及膝盖高。
故此,早上的菜下午再热一遍,加上米饭年糕豆芽芥菜,(这是给吃素的祖宗婆婆吃的)。
蒲团,太公最先跪下磕头,告诉祖宗哪房哪个子孙,今天请祖宗吃年夜饭,感谢祖宗一年来的保佑,您吃好喝好,待会儿给您多多的纸钱烧过来,人人有份呢。
过一会,太婆斟酒,大致一样的台词在说一遍。
再过一会儿,李母磕头,重复流程。
再接下来是郭氏,有样学样,跟着葫芦画瓢。
最后李木李俏磕头,跪祖宗。
相对李俏这种生瓜蛋子,李木同学多三年的饭就不是白吃的。
业务能力强劲,业务水平突出,磕着嗑着就把离他最近的油豆腐塞嘴里了……
李忠最后赶来,磕过头。
今年这年夜于天上菩萨,地下祖宗,圆满落幕。明年在周而复始的循环播放,一起五谷丰登,六畜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