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快上去吧！”周子易拉了拉何歆。

何歆面露难色地看了看周子易：“我是不是应该事先通知她一声？她根本就不太认识我，我这么自说自话地去敲别人家的门，是不是不太好？”

“你敲不敲门，是你的事，让不让你进家门，是她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嘛？都特地到上海来了，难道现在要临阵脱逃？”

虽说对于何歆要寻求的东西，周子易根本无法理解，但当下，他只能竭尽所能帮助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反倒希望何歆此行一无所获，这样或许就能尽快点醒她，让她死心，让她释怀，让她恢复正常。

“你别怕，有我在呢！”周子易又拉了拉何歆，何歆终于跟着他走进了楼道。

进了电梯，何歆一时觉得紧张得不行，数字很快就跳到了“7”，电梯门打开了。

周子易走在前面，找到了706门牌号。

何歆还来不及阻止，他就按下了门铃，然后回头朝何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轻松。

他们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门。

周子易又按了一下门铃。

里面依旧没什么动静。

“家里好像没人，我们走吧。”

家里没人，仿佛就是何歆所期望的事情。

她急忙拉着周子易想要离开，反倒是周子易还不死心地看着他们家的房门。

何歆刚准备转身，突然，门打开了。

开门的女子拄着拐杖，倚在门边。

她就是关泽的太太，孙艺舒。

她素面朝天，身材清瘦，一头长发随意地在拢在脑后，穿着一身夏日的家居服。

看得出，她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

何歆只在葬礼上见过她一面，那时她还坐在轮椅上，无法站起身子。

“你们……找谁？”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两位“客人”，目光落到何歆身上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在哪儿见过。

“关太太，你好，我是何歆，是关泽的初中同学，我……我来看看你。”

何歆说话的时候，由于紧张而显得有些哆哆嗦嗦的，周子易见状，伸出手臂一把撘住她的肩。

“你……就是何歆？”

孙艺舒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她盯着何歆看了一会儿，眼神又随即黯淡了下来。

“关泽以前经常提起你。”孙艺舒微微一笑，“没想到，我竟然有机会能见到你。”

听到这话，何歆心中不由得一惊。

关泽居然“经常”跟他太太提起我？

“其实……在葬礼上，我们也见过面的。只是当时的情况……你不记得我也正常……”何歆说。

“你们进来吧。”孙艺舒说着，拄着拐杖吃力地往后退了两步。

何歆和周子易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前一后踏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