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什么?”
“青纱帐里一琵琶,我欲弹来理却差!”
锦月想想那情形暗觉好笑,又追问她“后来呢?那小娘子醒来就没个说法,没讨个公道不成?”
“哈哈,怎么没讨个公道?那江城心怀鬼胎,一夜不曾好眠,第二日,又去了书斋,发现书桌上,有人添了诗的下半截?”
“是什么?怎么骂的他?”
“这奶奶可想错了!那诗是这么接的,愿借公公弹一曲,尤留风水在吾家!”
就这么着,一来二去的,公公扒了儿媳妇的灰!却不料,有一日,两个正在颠鸾倒凤的时候,被傻儿子撞破!傻儿子就问江城,爹,你和我媳妇做什么呢啊?
锦月小嘴微微张开,惊讶的眨着水眸,不知说什么好。
“江城也不慌张,哄他儿子,你媳妇中邪了,我帮她驱邪呢!这事算是圆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江夫人没病没灾的头疼起来,正巧傻儿子在旁边,听到一个老嬷嬷说,夫人别是中邪了吧!傻儿子二话没说,脱衣解裤,光着身子去抱他老子娘!却被他老子娘一巴掌打倒!”
锦月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嘴看她。
“傻儿子立刻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娘,我要给你驱邪,你干嘛打我?江夫人气的心口疼,指着他鼻子骂,又是那个混账行子哄你,谁教你这么驱邪的?那傻子嚷着,没人哄我,我媳妇中邪了,我爹就这么脱得赤条条的,给她驱邪!”
锦月想到那份尴尬,噗嗤笑出来,点着燕青鼻子笑,“还是出家人呢,搬弄口舌,揭人隐私,小心小鬼拔了你的舌!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嘛,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的满天飞,江府乱成一锅粥,沸反盈天,阖府上下人等都知道了。要不这事怎么传出来的!有眉有眼,横竖不是我编的!”
锦月笑不可抑,越想越发笑,这下里巴人的村话,竟比笑林里的故事还引人发嚎。
“说了这么久,奶奶口渴了不,小尼给您倒杯水”说着燕青走到桌前拿起茶碗,心里寻思着要是在这么待下去非露了馅不可,但看着里面靓丽的汤色嘴角不经意微的一翘。
“小尼和师傅学了一手推拿的本事,奶奶要不要试试”看着锦月喝完了茶水,燕青接过杯子说道。
锦月本来身子就有些乏,便答应了下来,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此恨不关风与月,别有天地非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锦月回转神来,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小尼,便起身走了过去给他披了件衣服,不想却碰醒了她。
看着为自己披衣的锦月,燕青激动的想都没想就说了句多谢,但看到锦月突然皱起的眉头,心中暗叫了声不好,忘了变音了。
锦月顿时心里又羞又恼,羞的是方才不知他是个男的,竟和他把闺中之事都说了。恼的是,不知哪来的野汉子,竟敢招摇撞骗到这来,害的自己居然和一陌生男子独处一夜。越想越恨,面色颜色就变了,柳眉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