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上下打量燕青,这才发现,平日未注意过的小尼姑,虽初看乏善可陈,细瞧下来,却别有风姿惊人心!
燕青喧了一声佛号,躬身施礼,轻声说道,“见过少夫人,庵主午前便进城去了,故此不能前来赴约!”
秋波在一旁笑说道,“可真是不凑巧!后晌我们奶奶忽的心动,想起师太来,特特的预备下上好的斋菜素酒,谁想帖子到底下的迟了!”
锦月看出燕青不俗,有心留客,接过话来,“素因师太既然有事,小师傅前来也是一样的!小师傅风骨清奇,智珠内蕴,定有指教小女之处,还请在舍下盘恒一二”。
燕青忙道不敢,不敢,叨扰,叨扰。
闲话一会子,锦月对着燕青,歉然笑说道,“小师傅不知,我是最不耐烦熏香的!方才弹琴,却染了一身檀香味,待沐浴更衣后,再来寻小师傅吧!还请小师傅先到东厢奉茶!”
燕青早就闻到悠悠暗香,妙不可言,觉得好闻极了,却不料佳人竟然嫌弃!
心中叹息真是暴殄天物,口里却请少夫人自便,乖乖地随着小丫头去东厢喝茶。
燕青垂首凝坐在茜纱窗下,一时思及锦月正在沐浴,水滑脂香,不知何种风情?一时又念及,此番自己孤自一人,若是问答之际露出马脚,可怎生是好?一时喜一时忧,坐立不宁。心猿意马,时间飞逝,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有小丫头来请他去正房。
锦月上午打秋千累了,此时浴后松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碧水点亮了烛火,又要服侍她更衣梳头,却被她挥拒,“罢了吧,那小师太乃是佛门子弟,再则又是女子,我就是衣衫不严谨些,也是不打紧的!我看她那眉宇,也是个豁达的,谅也不会计较咱们这点子不恭敬,还是让我这么散着吧!”
“倒是你,亲自去瞧瞧斋菜,别让那子蠢笨妇人做错了,菜得了,就送到我这屋来,咱们就在这用吧!”
燕青捏着佛珠进了正房,就见锦月披散着青丝歪在迎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