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灰心。是呀,有什么办法到她跟前呢?
可是,说不想,又怎能不想?
自那日起,燕青便害起了相思病。佳人的浅笑轻颦,种在眼前,植在心田。
一个时辰,也不知要拿她出来,想个几千几万遍,又是咬牙顿足,又是长吁短叹,又是抓耳挠腮,又是辗转反侧,一时如浮云,一时如游丝,一颗心飘来荡去,总不得个好去处。没几天的功夫,把个多情公子磨得瘦了一圈。
大白一看,这不是个事呀。踌躇再三,大胆帮他出了个主意。燕青一听,大喜过望,匆匆去找素因。
燕青把大白的法子一说,素因连连摆手。可是挡不住燕青软磨硬泡,苦苦哀求,又着实心疼侄子消瘦,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应了他,帮他把一头长发剔去,给他换了缁衣,扮作个尼姑,带在身边。
这样,或是锦月来庵里,或是素因去庄上,两下里凑在一处谈笑品茗,燕青就在一旁偷觑伊人,眼皮供养也是供养,相思之症也就大为缓解。
燕青眉眼清秀,静若处子,又身形单薄,跟在素因左右,竟未被瞧破。只是他嗓音虽然清澈,却少了女孩子的娇柔,故人前多是免开尊口,旁人也不以为意。
这一日,锦月又遣人来请素因。偏巧素因去了城里,燕青接了帖子,心里暗喜,苦心人天不负,机会来了。
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又有说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更何况,锦月根本不知道,身旁竟然潜伏着,这么一个一直惦记着她,想要窃玉偷香的小贼。有心算无心,这可真是糟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