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书摊离开后,他却鬼使神差的写了一张符篆,借用了这位神秘先生的名号,结果----那张符毁了,他的手则成了猪蹄,倒霉了整整两个月。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到秘宝了的萧砚,当时便立刻火急火燎的又赶去了那个卖书郎的摊位,但离奇的是,书还是那本书,并没有被买走,可是那张符纸下面的‘枵元青乌先生敕令’八个字,却没了,变做一片空白。
于是这个名号,就成了萧砚写必须保证发挥效力的风水符篆的第一选择。
要发现这样一个不知来头,名不见于世,却能敕令风水的诡秘大仙级,或者可能根本就是天上人的人物,实在太难。
至于必须保证发挥效力----当然是因为绝大多数情况,符篆灵验不灵验全看运气啊,符敕令对于符篆来说极为重要,但谁敢保证那些主管风水气运的大神,就一定能在自己写符篆的时候正好有多余的香火能借自己一炷?
每天那么多人都在请,能不能请到全看脸呢,而事实证明,大多数人脸都丑。
所以风水师其实也是个很累,随时都有可能猝死的职业。
不知道多少人就为了写一张符,可能长达连续一个月都要疯狂熬夜,更要在子正时分,也就是零点整,跟无数同行拼手速写敕令,然而扎心的是,就算这样,一张符也卖不了几角钱。
压力大,不赚钱,房租交不起,煮面只放盐----据说好多风水师后来都改行收废品了。
像萧砚这种突获至宝,在大家没营养的吃大锅饭还得争抢的时候他却开小灶吃撑还倒掉的货色,很容易分分钟被揍成狗。
左右看了看,萧砚越过前院,提起汽油朝后院走去。
七十二弄是个二进二出的宅子,主屋正房在后面,在前院里意外发现了自己父亲留于此的痕迹,他有必要相信,在正房或者书房中,应该存有更多的东西。
这些对他来说,涉及到的已经不光是那个贾湖悠是否想坑自己什么的问题,还有一直都存留在心中的巨大疑惑。
前院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杂草,而后院中,从石板缝间破土而出的不知名野生植物,已经长了半人高,带着略微呛鼻的味道,将铺向各个房间的青石路径几乎遮住。
常年无人,让这里有一股很浓郁的荒废感。
萧砚站在拱门下,借着明亮的月光辨别了一下通往正房的石板路,然而正准备抬脚的时候,野草丛中突然刺啦啦一阵响动。
就在脚下?
他立刻警惕低头,一条长达两米的乌梢蛇拖着枯枝颜色的躯体,慢悠悠从他脚尖游过,好像一条吃饱饭在散步的咸鱼。
尽管知道这种在上海很常见的蛇无毒且性情温顺,但萧砚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会儿,这种软体冷血动物什么的,真讨厌!
等这条貌似刚刚从冬眠中睡醒没多久的蛇大爷彻底钻入另一边的草堆里,萧砚才抬脚朝着正屋走去。
相比于刚刚,他小心多了,但这一路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还是从高高低低的草堆里惊出了好些生物,粗略的数了数,大概有兔子三只,蛇两条,小灵猫一头,刺猬一对----
等到站在正屋门口,看着已经遮住了半边门的藤蔓,萧砚哭笑不得。
然后将汽油放在门边,嘎吱一声推开了屋门,月光照不到的里头,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