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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暗算

白常送走白玲,一直站在门外,听白可恭一说,忙躬身道:“白常在此听命。”

白可恭起身道:“几位慢用,白某先行告退。”

出于礼貌,几人也都站了起来。几人都没有想到,他们是来找事,要杀白可恭的,没想到人家还如此客气。狗剩缺乏江湖经验,三邪又都没脑子,见人家如此客气,也都没多想。酒席又丰盛,几人便胡吃海喝了一番。饭后茶水糕点,各类水果,又不免一番招待,自不必一提。

吃过饭,几人被安排到客房。掌灯以后,三邪有些待不住了,就听笑不够道:“咱们出去转转,看看这白云庄有什么稀罕的没有。”

睡不醒和病不死忙应和,狗剩本不想去,又怕三人惹出什么乱子,只好跟着去了。几人走在月光下的白云山庄,但见庄内房屋参差,错落有致,但草房多,瓦房少。建筑模式倒跟别的村庄没有多大区别,三邪见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倒有些失望。

其实这白云山庄也就是个村子,只不过村子里人都是白姓而已。因白可恭在江湖中颇有名望,这才叫做白云山庄。白可恭自然成了庄主,其实就跟别的村子里的族长、村长一般,只不过白可恭是江湖中人而已。

几人正走着,月光下就见一座大院落出现在眼前,但见几进出的房子,高大的门楼气派非凡,想来是白可恭的府邸。白可恭作为庄主又是江湖人,自免不了应酬,所以特意在庄口盖了房子,迎来送往。若非贵客,是不会请他们到家里来的。

今天是他孙子满月喜日,狗剩他们又是来寻事的,自然不会请他们到家里来了。白可恭能如此礼待狗剩他们,已是很有气度了。若按其他人的想法,根本就不让狗剩他们进庄。白可恭有自己的想法,他和狗剩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狗剩只不过替人而来。一来今日是喜日,二来上门都是客,只要对方不过分,自然以礼相待了。白可恭毕竟是江湖中的名人,他在江湖多年,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狗剩和三邪几人见那院门大开,灯光下只有几个下人忙碌的身影,却并不见白可恭。笑不够道:“咱们不如进去看看?”

狗剩道:“进去干什么?白庄主今日热情招待了咱们,咱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不打扰,不打扰,咱们从后面进去,他又怎么知道?”

狗剩正要阻拦,却见笑不够已侧身向后奔去,睡不醒和病不死也跟了上去,狗剩无奈也只好跟了去。几人从后院跃墙而过,均知白可恭武功高强,怕被发现,行事甚为谨慎。几人见那上房堂屋里亮这灯光,便悄悄走了过去。

顺着窗的缝隙,但见白可恭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在他下手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模样应该是白可恭的儿子。在那青年下手坐着一个姑娘,正是白天和狗剩交过手的白玲。那个叫白常的管家,站在白可恭身旁。

就听白可恭道:“明天比武之事,你们都不要参与,无论胜败输赢,就算我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不可寻仇滋事。”

“庄主”白常一开口,就被白可恭举手打断,说:“江湖上的是非恩怨一时难以说清,想当年司徒绝穷凶极恶,滥杀无辜,咱们四大名流才联手要除去他。不料,天不灭曹,他掉下山崖不但没有死,还教了徒弟。唉,天理循环,既如此,只有水来土屯,兵来将挡。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此事就此打住,明日一战,无论结局如何,你们均不可参与,更不许寻仇……”

“大”白玲道,“他既是恶人,咱们不如趁夜……”

“胡说”白可恭喝道,“我白可恭乃江湖四大名流,岂可做如此下三滥之事。即便是输,也要输的体体面面,光光堂堂,免得被人耻笑。”

狗剩和三邪在外闻听,不禁暗自点头。却听白可恭对那青年道:“赦儿,以后要替我多加管教你妹子,免得惹出什么乱子。”

那青年道:“大,你放心,我以后看紧她就是。”

这青年正是白可恭的儿子白无赦。白玲听父亲如此说,哥哥又如此答应,不禁恼怒地瞪了百无赦一眼。白可恭看到也没言语,只说:“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愿意观阵就去,不愿意去就待在家里,不许惹事。”

狗剩和三邪见状,忙从院内撤了出来。笑不够一边走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这白可恭倒是个英雄,和咱们三邪一样,做事光明磊落。”

“是和咱们三邪一样,光明磊落。”睡不醒和病不死附和。狗剩没有言语,他在想若明天胜了,白可恭自杀,自己要不要救他?

3

次日一早,狗剩几人用过早餐,白可恭便来了。就见他穿一身白色劲装,腰挎长剑,虽已是中年,却意气风发,风度翩翩。进门便道:“几位昨晚休息可好,饭菜还合口味吧?”

笑不够道:“好好好,吃的好,睡的好,白庄主不愧是大家,咱们都不忍心杀你了。”

白可恭微微一笑,并没有计较笑不够的话,说道:“这便好,几位不怪怨白某慢待,白某就感激不尽了,几位请——”

几人跟着白可恭向东,行了约有半里之地,便到了黄帝陵。但见那陵地翠柏萦绕,绿意盎然,周围花草树木点缀,天空祥云缭绕,一派祥和之气。离陵墓还有十数步,几人便嗅到阵阵香气,那是千年古柏散发的柏香。这柏香具有清热解毒,祛病抗邪之功效,几人嗅到,顿觉精神一爽。

来到陵前,但见陵墓有一丈见方,周围用砖石堆砌,陵墓上却是寸草不生。墓前有一碑石,上面篆刻着“华夏始祖”四个大字。碑前设有香案,供人们祭祀拜谒。那陵墓东侧约十步开外有一巨柏,树身粗大,树冠高耸。但见虬枝盘桓,或横出,或斜倚,或苍劲,或孤高,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粗犷。这棵柏树便是“轩辕柏”,相传为轩辕黄帝亲手所植,历经千年,依然矗立在天地间,树身虽有空洞,却不失傲骨,可称华夏第一柏。

众人随白可恭在陵前祭拜后,来到轩辕柏下。白可恭冲狗剩道:“咱们就在这树下比试,若你胜了,白某自如金一川一般自行了结。若白某侥幸胜了,白某也不为难你,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寻衅滋事。”

白可恭已知道狗剩跟司徒绝的关系,他也是被迫才来,跟司徒绝既无血缘关系,师徒关系也勉强。所以他想狗剩不会像那些身负血仇之人,非要杀了自己不可。白常、白无赦、白玲还有庄上一些人也都来了,当下白可恭冲众人道:“今日白某同这位狗少侠论剑比武,虽然是比武,但刀剑无眼,难免有伤害,但双方无论谁胜谁负,均不得再寻衅滋事。”

庄上的人并不知道狗剩是替司徒绝来的,以为狗剩是为名利而来。大凡江湖上的人,都有争名好利之心。为了早日成名,最捷径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早已成名江湖,既有地位又有名望的高手决斗,胜之则必名扬江湖,败之也不辱。

庄上的人都认为狗剩不自量力,有人甚至摇了摇头,说:“唉,名利害死人呀!”白玲因昨天吃了亏,盼父亲早点击败狗剩,最好能一剑杀了他,说道:“自己不想活了,谁能有啥办法。”

众人议论纷纷,白可恭却向狗剩一拱手道:“少侠请——”白可恭已扯剑在手,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先出手。狗剩握剑在手道:“白庄主,其实我真不想杀人,只是……”

白可恭冷哼一声道:“娃娃,杀了杀不了白某,可不是凭嘴说的。既然来了,白某手下决不会留情。”

白可恭听狗剩口口声声说杀人,心下里有些恼火,也不称他少侠了。狗剩点点头,不错,既然来了,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当下,飞天一抖,一剑刺向白可恭。白可恭和司徒绝交手多次,对他的剑法自然也颇为了解,当下身形一晃,避开来势,挥手一剑,却是削向狗剩右腕。狗剩手腕一翻,挥剑格挡。白可恭却已撤剑,随即刺向他肩头。

白可恭这两招看似平常,手法却极是快捷。狗剩因白可恭为人热情,温文尔雅,颇有好感,所以出剑便没用力。可见白可恭只这么两招,便犀利无比,心下里一惊,暗道:“自己扬言是来杀人家的,现下虽是不忍,可难保人家不对自己怀恨。刀剑无眼,自己虽不想伤人,可难保人家不伤自己。”

当下,避开来势,不敢大意。疏忽间两人已斗了十几招,狗剩却始终处于下风,堪堪被白可恭剑法压制,追风剑法没能发挥出来。白可恭眉头一挑,心道:“若如此就胜了你,岂能显出白某的手段。”当下喝道:“娃娃,你如此使剑,追风剑法的威力又如何能发挥出来?你就不怕白某杀了你?别忘了,你可是来要杀白某的。”

白可恭用的是龙泉宝剑,乃天下名剑,和飞天相比,各有千秋。追风剑法若不用内力,实在平常不过,就算飞天乃是神器,要胜白可恭也难,何况他用的是龙泉宝剑。狗剩却始终放不开手脚,白可恭却有他的想法,对方若不用内力,计划又如何实现?

当下白可恭手腕一翻,一剑刺向狗剩胸前,狗剩忙挥剑格挡,两剑相遇,狗剩但觉手腕一震,飞天竟差点脱手,心下里一惊,还未反应过来,白可恭又一剑刺到,却是奔向咽喉。狗剩忙一晃身形,后退两步,避开攻势。

白可恭一连两技杀招,全刺向狗剩要害之地,竟把狗剩逼得手忙脚乱。狗剩见对方下了杀手,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再次想起司徒绝的话“你不杀人,人便会杀了你”。当下飞天一挺,运气御剑,剑点一抖,使出追风剑法。

白可恭心下暗喜,心道:“你运气御剑,只怕就要输了。”龙泉宝剑一舞,连出三招,分上中下三路,全部刺向狗剩要害之处。狗剩刚才运气御剑时,感觉胸口一紧,隐隐发疼,也没多想。这时见对方连攻三剑,忙又运气御剑,待要反击,哪知一运气,胸口似乎比刚才更疼了,心下里一惊,忙跃步跳开,先避过剑势。

他又试着运气,结果越运气胸口越疼,甚至头晕眼花,当下心里大骇。此时白可恭的剑又刺到,他拼力运气,挥剑格挡。但听“当”的一声,白可恭的龙泉宝剑是被隔开了,他的飞天却也飞了出去。白可恭却已趁此倚身而上,左手挥掌,一掌拍到狗剩胸口上。

狗剩但觉气息一闭,胸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从口内喷射而出,人一下摔倒在地,晕了过去。白云庄的人见白可恭胜了,大喜。白玲摆手叫道:“我大赢了,我大赢了。”

三邪忙扑上前去看狗剩,笑不够扶着狗剩叫:“大哥,大哥,你怎么样?”唤了半天狗剩并没有反应,抱起狗剩便走。

“等等”,白可恭看着睡不醒捡起飞天道,“人可以带走,剑需留下。”

三邪是老江湖,比武输了,人家留下兵刃倒也说的过去。白玲上前从睡不醒手里接过飞天,说:“走吧,走吧,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三邪急着找大夫,也没和白玲啰嗦。白可恭从女儿手中接过飞天,冲众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待众人走后,白可恭说了句:“出来吧。”

但见人影一晃,姚春花竟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她冲白可恭道:“白庄主,好手段。”

原来姚春花在下寨遭遇狗剩后,以于金刀堂的人到来前告知了白可恭。此时吴家兄弟的事也已传来,没多久金刀堂的人来报金一川被逼自杀,白可恭心里不禁一紧。他自信自己的武功和剑法要高于吴家兄弟和金一川,但能不能胜得了狗剩,他不敢肯定。

可无论如何他白可恭不能输,他不能像吴家兄弟那样被人废了武功,更不想像金一川那样被逼自杀。他白可恭不但要赢,而且要光明正大的赢,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常言道,兵不厌诈……

白可恭听姚春花说自己好手段,冷笑一声道:“姚姑娘,咱们彼此彼此,就别猪笑老鸹黑了。”

姚春花眉头一皱,道:“白庄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可恭道,“白某最近只是请许不脱帮忙到法门寺去了一趟,帮我给尹王爷准备了一份寿礼。”

“什么”姚春花惊道,“那佛指骨舍利,是你……”

法门寺的佛指骨舍利被盗,已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都知道愚智离开法门寺在四处寻找佛指骨舍利的下落。就听姚春花道:“白庄主果然好手段,那愚智到现在还不知是谁偷了佛指骨舍利,倒追着威武镖局的人四处讨要。”

白可恭道:“姚姑娘消息倒也灵通,不愧是野狼帮的人。只是白某身单力薄,不比你们野狼帮人多势众,又有王爷做后盾,杀伐掠夺无人能敌。听说贵帮为了给尹王爷准备寿礼,竟然在下寨杀人全家。”

姚春花脸色一沉,道:“白庄主,我可不是野狼帮的人。”

白可恭道:“姚姑娘虽不是野狼帮的人,但千魔婆婆是你干妈,你不是一直在帮野狼帮做事吗?”

姚春花道:“我是在帮尹王爷做事。”

白可恭道:“这么说,当年司徒绝的事你也是替为尹王爷做的了?”

当年姚春花因爱成恨,对司徒绝痛下杀手,联手其他三大名流逼杀了司徒绝。可是司徒绝死后,她又无时不思念,如今已有悔意,当年的事她不想再提,便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白庄主提它又有何意?”

白可恭道:“白某并不想提,只是话赶话赶到了。”

姚春花说:“在下还是很佩服白庄主做事滴水不漏,若是你不说,谁又知道那佛指骨舍利会是你盗取的。”

白可恭道:“许不脱虽然武功弱了点,但轻功却无人能敌。他号称‘百变神通’,易容术也是天下第一。我便让他化妆成愚智的模样,盗了佛指骨舍利。愚智虽是江湖四老,武功绝伦,但要抓住许不脱倒也不易。我让许不脱盗了佛指骨舍利直接送往威武镖局保暗镖,威武镖局一向自负,不会不接。而且他们视信誉第一,料想镖不会出差错。只是没想到,愚智一路跟踪许不脱,虽然没能抓住,但竟也猜到威武镖局保了佛指骨舍利,因而才缠着他们不放。”

姚春花道:“可他却不知白庄主这个幕后主使。”

白可恭叹口气说:“只这一下就花了一万两银子。”

姚春花道:“白庄主要讨好尹王爷,花一万两银子倒也没什么。”

白可恭不可置否,道:“不知当年姚姑娘花了多少银子?”

姚春花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白可恭道:“没什么意思,白某只是在想,当年那些人真是司徒绝杀的吗?”

姚春花脸色突变,道:“你,你都知道什么?”

白可恭微微一笑道:“白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姚春花不想再多说,道:“白庄主果然厉害,告辞了。”

“等等”白可恭道,姚春花一愣,道:“白庄主还有什么吩咐?”

白可恭把飞天递了过去,说道:“司徒绝这把剑你就不想留个纪念?”

姚春花怔了怔,爱之切恨之深,她一把抓过飞天,说声谢了,身形一晃人已到了丈外。望着姚春花远去的背影,白可恭道:“姚姑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姚春花只冷哼一声,并不搭理。

白可恭回到庄上,向白常吩咐几句,白常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白常回来禀告说:“庄主,他们在镇上的客栈,正在找大夫给那小子医治。”

白可恭道:“镇上的大夫看不了,他们肯定会去药王山找孙神医。”白可恭说着,把一只弓弩递给白常,道:“去药王山有一段路十分险要,到处是断崖,那小子受了伤,他们要去肯定得雇车,你知道怎么办?”

白常接过弓弩道:“庄主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见白常离去,白可恭心里冷笑:“娃娃,想和我白某作对,你还嫩了点。”

笑不够抱着昏迷的狗剩到了镇上,找了家客栈,然后找来大夫。找了几个大夫,看了狗剩的伤势都说自己能力有限,看不了。最后一个大夫告诉三邪说:“别再找大夫了,这里的大夫都看不了,还是去药王山找孙神医,不可再耽误了,否则时间长了就麻烦了。”

笑不够说:“可是咱们不认识孙神医呀。”

睡不醒睁眼说道:“难道你没有张嘴吗?整日里就你话多,到了地方你不会问吗?”

病不死附和睡不醒道:“就是,你没张嘴不会问吗?”

睡不醒和病不死一个整天昏昏欲睡,一个要死不活,一天到晚两人基本不说话,笑不够基本就是三邪的代言人。现在猛不丁被二人一怼,倒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对,对,用嘴问,用嘴问。”

当下抱了狗剩出了客栈,恰巧一辆马车经过,三邪拦住,问去不去药王山。那车夫一见笑不够怀里抱着人,又要去药王山,知道是去看病,开口就要了三两银子。药王山离此地百里以外,最多二两银子,这车夫多要了一两银子。

笑不够把狗剩放到车上,让车夫赶车。车夫却伸出手要银子,笑不够便在狗剩怀里摸了一块,那车夫在手里掂了掂,也就二两左右便说不够。笑不够又在狗剩怀里摸出一块银子,却是个五两的小元宝。

笑不够把小元宝递给那车夫道:“现在够了吧?”

那车夫一愣,这明明就是个五两的小元宝,他们怎么不认识,还问我够没够。他又哪里知道,三邪向来对银子不感兴趣,根本就不认识银子是多是少。那车夫接过银子,见三邪也没有让找的意思,把七两银子揣进怀里说:“够了,够了,咱们这就走。”

三邪也上了车,车夫鞭子一抡,赶车出了镇子向药王山赶去。白常见状,骑马赶了上去。马车一路疾驶,白常在后骑马紧跟不放。眼见马车进了山路,白常知道前面就到了崖口,把马栓到树上,拿着弓弩一晃身,上了山梁,快步跟了上去。因为山路难行,马车慢了下来。白常在山梁上跟了会,见前面就要拐弯,而拐弯处恰就是山崖,于是举起弓弩,搭上弩箭,冲着那驾辕的马放了一箭。

这一箭正中马臀,那马吃痛不过,一声嘶鸣,散开四蹄顺路狂奔起来。那车夫大惊失色,忙勒马缰,要让车停下来,可又哪能勒得住。三邪起初也没在意,觉得越快越好。可当看到转弯处是崖口时,才大吃一惊,要帮车夫勒马,那还来得及,顷刻间马车连人便翻下了山崖……

白常站在山梁上,见状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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