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铭怨毒地看着孟夜蓝,狠戾道:“孟夜蓝,你要报官我奉陪到底,大不了我花钱摆平便是,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敏儿赎回来,我绝不会与你妥协,一个下贱的命也想贪图富贵?简直是痴心妄想!”
此言一出,让在场的人吸了口凉气,陈孝铭愿赔上所有家当,也不愿与孟夜蓝妥协,这等倒是少有。
依照大越国律,一般普通的死刑犯通过某些运作是可以用钱买回来一条命的,这需要花费数万金,二房这些年靠着家族股份和部份私产,也算是富足有余,但仅凭二房自身的财力,这数万金肯定一时也拿不出手,只怕要变卖一些私产才能凑足赎金,如此,二房必是元气大伤。
可陈孝铭宁愿伤了二房的元气也争这一口气,魄力不小。
孟夜蓝大失所望,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这么泡汤了,心里一百个不甘心,暗骂陈孝铭太固执太较真了,他这赌得是哪门子气?
大夫人越香莹的表情开始变得丰富起来,暗喜不已,斗吧,最好是两败俱伤,二房倾家荡产,孟夜蓝和那个书呆子滚出陈府。
现场一下子显得极为尴尬,孟夜蓝心痛那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她现如今最想要的就是钱,在这个世界有钱就是大爷。
孟夜蓝不死心,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从一夜暴富变成乞丐的落差感,茂源钱庄,那是我的……
“二叔,您确定要那样做吗?不再考虑考虑?这样真的超不划算,哦,对了,你刚才说我们夫妻二人是下贱的命,您这就不对了,我家相公身上流的可是陈家的血,那您岂不也是下贱的命,您怎么可以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呢?让我怎么说您?二叔啊,一家钱庄跟你整个二房比起来,孰轻孰重,您该好好掂量一下,再说,咱们终究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您看……是不是……答应了我?”孟夜蓝强颜笑道。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没有这样的家人!”二老爷吹胡子瞪眼,气恼不已。
“二叔,打断骨头连着筋呐,您怎么能说咱不是一家人呢?二叔,我可是在为二房着想呀,您把茂源钱庄转给我,我打心里感激您。若是您把自己大笔的家产充了国库,不但没有人感谢您,您这热脸还得贴人家的冷屁股,何苦来哉?”孟夜蓝腆笑着。
现场所有的人皆是诽腹不已,孟夜蓝究竟是少了根筋,还是少了根筋?跟二房要私产如此明显,难怪二房老爷宁愿倾家荡产也不让孟夜蓝如愿。
不过这话倒是让人忍俊不禁,唯独二房老爷气得抓狂,孟夜蓝居然还有心思说些近似风凉的话。
“你……你……你……”二老爷陈孝铭气得说不出话来,猛地一声咳嗽,只觉喉咙一甜,就差这口血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