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门外的肃杀气息不同,进了药庄不但迷雾几近散去,庭院中更是有花香鸟鸣。
“还真是会享受啊。”看着其中风景,楚安感慨一声。
穿过长廊来到药庄后院,与前排的瓦房不同,后面则是由红砖垒起的仓库。
每个仓库占地约一亩,放眼望去,仅这后院中便有数十个仓库。
在药庄小厮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仓库。
仓库门前有一位中年汉子负责看守,观其精气神只怕也是步入了巨力境。
“用如此好手来看门,这药庄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数十个仓库对应着数十位巨力境,如此阵容足可抵得上一个县衙的全部家底,而在这山上,一个分庄中便可轻易见到。
“这药庄好大派头,其背后不是跟朝廷有关,便是庄内有着了不得的武道高手!”
如此体量的势力,官府不可能坐视不理,除非如石铁县那般,其内部的断流武馆已然坐大到连县衙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小厮拿着清单上前,那看门的汉子仔细核对后,转身打开库门。
片刻后,八架马车驶来,其后还跟着不少抗包的苦力。
“各位好汉,装车还需要一段时间,请各位随我去柜上把账结了。”
小厮在前,众人来到账房,不过盏茶的功夫,楚安便见这柜上进银十万,
“有同行没同利,原以为周大量那家伙赚得够多了,可与这药庄相比,两者不在一个阶层。”
交了货银,众人照例还需交一笔押送费。
药庄也不是做慈善的,毕竟车马、押送皆由他们负责,收取一笔费用无可厚非。
视远近不同,押送费自也不同。
此去石铁县账房报价七百两,正当赵航平咬着牙交钱时,屋外一小厮突然跑了进来,拦住了这笔交易,
“我辛字分庄的总管事顾鸿信顾大人说了,聚义堂与药庄既是初次合作,这笔押送费便免了。”
小厮的话使得账房的人面露讶然,与楚安同来的各势力代表更是瞪大了双眼,其间满是不可思议。
于药庄交易这么多年,众人还从未听说过什么‘免单’的说辞,于这柜上就算你少交一个大子,都别想从这院子里把药材拉走。
可这聚义堂初来乍到,竟有如此待遇,其中原由众人实是费解。
坐在一旁的楚安没有作声,心中只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不其然那小厮交代完毕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这位贵客,我们总领事想请你去前厅饮茶。”
话说的客气,但楚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别看这药庄行事看上去温顺,但能在这乱世中生存壮大,少不了些雷霆手段,于这等势力交恶,实属不智。
叮嘱了赵磊几句,楚安便起身去了前厅,厅内有一年约五十的老汉,头戴草帽,脖间围着一条擦汗的布子,正于桌上摆弄着茶具,见人到,连忙招呼其入座。
“顾大人这是刚从田间回来?”
既受邀,楚安也不客气,抿了一口杯中茶,开口问询。
“药材可不比庄稼壮实,季节交替,最是大意不得,每年这时候,都会下田看看,图个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