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本欲趁机下床去,却被顾思悠又按了回去:“这个太薄,穿厚点,等外面日头起来了再说。”顺手抚上她的额头,手下一片令人安心的冰凉。
苏清看了一眼照进房中不暖不凉的阳光,讨价还价道:“穿厚点就行了,不用等到正午了吧。”顾思悠坚定地拒绝了。
硬是拖到了正午时分,苏清才穿着夹衫如愿以偿地走出了房间,还未好的完全,脸上的颜色在日光下显得有些惨白。顾思悠与桂堇不放心,只略微站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将她又哄了回去。
饭已在桌上摆好,苏清饥肠辘辘,本已做好了又喝白粥的准备,谁知今日将白粥换成了鸡汤和竹笋火腿,拉着顾思悠一起用了午饭。到底还有些病态,吃过药又有些迷瞪,还欲挣扎与顾思悠说话,却不受控制地沉沉合上了眼。
方才说了那么多话,一句也没提到苏宴,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不提,无论如何,顾思悠还是舒了口气,只盼着苏宴能早点回来。
城外一艘大游船上,苏宴面前坐着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指着右手边低头不语的妙龄女子,对苏宴说着什么。女子低头不语,细眉微微弯下,一张鹅蛋脸上尽是小女儿娇羞之态,是个标准的美人,用那大腹便便男子的话来说,与苏宴正配。
苏宴象征性地打量了她几眼,笑道:“常听柳老板提起令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句话让柳小姐的头又低了几分,拿绢子微微挡住嘴角,眼神却不住地往苏宴这边游移。
柳老板得了夸赞,不管是不是客套话,仍是豪爽的拿起手中的酒盅,大笑几声:“不知苏公子可有意啊?”
如此直白的问出口,苏宴倒并不意外,自从与柳老板有生意往来开始,他便有意无意的打听苏宴有没有家室,得到他满意的答案后,便开始一个劲儿地在苏宴面前夸赞柳小姐如何如何好,苏宴听过便过,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也并不过多言语。
只是这次,柳老板亲自来了江南与他谈生意。苏清还病着,他本想让管家应付过去,谁知柳老板却执意要与他面谈。昨日倒是正儿八经在谈生意,好不容易熬到了离开,柳老板却道自己初次来江南,需得苏宴带着游玩,又笑嘻嘻道:“我家丫头也来了,苏公子不妨见见。”
这话一出口,苏宴便知游玩不过是个噱头,他实在无意见那位吹的天花乱坠的柳小姐,只想快些回家去。只是柳老板的话说的毫无退路,纵使千百个不愿意,也得答应下来。
柳老板不住赞叹这游船外风景如画,将此地好一通夸赞,苏宴只能心不在焉地应和几句。
“我去外面看看,你们两个年轻人说说话。”柳老板笑呵呵地起身,肚子磕到桌边,晃了几晃。
苏宴连忙起身,拦住了他,和颜道:“外面太晒,不如等日头过去我们再一起出去,想必柳小姐也想去岸上看看。”
没料到苏宴会提起她,柳小姐抬头,见苏宴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只好转向自己的父亲,微微点了点头。
自己女儿都如此表示,柳老板也只好做了下来,还不忘说一句:“还是苏公子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