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奕辰的不喜是同样的道理,加之奕辰身上本就有些风流气质,就连苏宴不明情况时都觉得他是个纨绔子弟,更何况苏清。苏清总是会不自觉的将别人与苏宴相比,苏宴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如此一来,奕辰便成了相形见绌的那一个。
她的爱憎太过分明,未尝不是被苏宴保护太好的结果,至于对她来说是好是坏,便只能等以后再见分晓。
奕辰躺在房顶,丝毫不在意瓦片上的灰尘弄脏了他银白色的锦衣。头顶的星空浩瀚无垠,再往上,便是他不想回去的家。他不知道是否无尽的岁月会磨去一个人所有的棱角,到最后全都变成一个样子。他更惧怕的,是自己也会泯然众人。
世间的人有好有坏,却都是活生生的,活得再久,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乐趣。
非要让他说出喜欢苏清哪一点,那便是她身上的灵气。倾梧在她这个年纪也曾是个灵动的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冒着被天君惩罚的风险,整日在天宫各处游荡,懂事了些才慢慢收敛起来。
他看得出来,苏清嘴上虽已饶过了他,但心里却对从未改观。他不由得一声叹息,拿起酒坛学那些借酒浇愁的人灌了一口。
远处江上灯火点点,几道黑影从画舫跃出,掀起一阵凌厉的风,向城中某一处而去。
“不用去帮忙吗?”这些人来势汹汹,君止有些担心。
白越胸有成竹道:“会有人出手的,我们好好欣赏夜景便是。”
几道黑影飞檐走壁,穿梭在河流房屋间,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因此被一个凭空飞来的酒坛拦下时,便立刻拔出剑将其砍得粉碎。剑锋在月光下发着寒光,奕辰却像没看见似的,负手立在几人面前。
他们是被培养出来的精锐,直接听命于最上面的人,因此不管眼前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挡在他们面前就是死。
几人分别向致命之处攻去,寻常人只要中一剑便是必死无疑,奕辰却是淡然地一伸手,几人手中的剑便已纷纷落地。
“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却带着威胁。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大晚上的莫不是撞到了鬼?不过一个人,甚至未出手便已将武器缴去。徒手想必更是打不过的。斟酌之下,都默契向后退了几步,飞身离去。
奕辰嗤笑几声,安心回了全记楼,他大晚上不睡觉是有理由的,将那些人放回去也是有理由的。一来他不好造杀孽,二来让他们传信回去,幕后之人若是识趣,自该知道苏家兄妹是不可动之人。
只是上次就已全军覆没,这次又派出精锐来,看起来未必是个拎的清的人。无论如何,不过是他举手之劳,也花费不了多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