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里站着?”不知他站了多久,可有发现她不在。
“怕清儿不在你一个人闷,就来与你说说话。”他立在花架下,离顾思悠不远不近,“还以为你睡了,正想回去。”
“稍微躺了一会,正想出来晒晒太阳。奕公子走了?你也不去睡一会。”昨晚两人聊了许久,他睡的不算早,现在看着倒是十分精神。
“刚走。他医者仁心,近日倒是劳烦他时时费心了。”他站的那里阳光正好,便不想挪步。
顾思悠轻笑,缓缓也往花架下走去。见她笑了,苏宴不由也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对奕公子倒是很满意?”顾思悠这几日常常能听到苏宴对奕辰的夸赞。
苏宴没有否定:“他年纪不大,却做事周全,面面俱到,是个可靠之人。”初见奕辰时只觉得他气质不凡,听过苏清的描述,听着还像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还是他以貌取人了。
顾思悠若有所思:“这样的人,我正巧也认识一个。”
“哦?是谁?”顾思悠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她所认识的人,苏宴不免好奇。
看他好奇的样子,顾思悠在心底暗笑:“你大概不太熟,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
苏宴更加好奇,是他们都认识的人吗?将身边之人在脑海里全过了一遍,说了几个名字,顾思悠却连连摇头。
苏宴眉头都快拧到一起,顾思悠实在不忍再逗他,开口道:“自然是你。”
“我?”苏宴惊讶之余却止不住弯起嘴角,虽是借他之口,且这样的夸赞他也听过不少,当时不过觉得是生意场上的客套话。但从顾思悠嘴里说出来,终究是不太一样的,他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是个可靠之人。
顾思悠认真的点头,虽然他常常像个孩子似的与苏清斗嘴,但这也正是他给予苏清安全感的一种方式,只要有他在,所有事都能一肩扛起,苏清永远可以躲在他身后无忧无虑。
“不用怀疑,就是你。”看苏宴似乎不是很自信的样子,顾思悠又补充了一句,“只要站在这里,就会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其实这么多年来,对于“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苏宴从未认真考虑过,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那样的心情。在安逸的年月里他忙着习武读书,颠沛的日子里他想的是如何应对追杀之人。待到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母亲已病入膏肓,他寻遍各种方法,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母亲撒手人寰。于是他又一面学着如何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一面照顾苏清。近来一切总算都步入了正轨,偏偏仇家又找上门来。
他要思虑的事情太多,实在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自己到底如何,他再如何,又能怎样?